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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诸天闲旅,入世逢君

万界皆过客,唯我独倾城

混沌虚空无边无际,时光于祂而言,不过是弹指拂过的尘埃。

沧澜悬于虚无之中,神魂静谧,无喜无悲。诸天万界于她,从不是责任,不是征途,更不是羁绊,只是一场漫长到没有尽头的闲游。她走过仙佛世界,踏过神魔战场,见过王朝倾覆,见过众生悲欢,却从未有任何一人、一事、一界,能真正留住她的目光。

力量?她早已登顶极致,抬手可碎星辰,念动可改规则,世间所谓强者,在她眼中连萤火都算不上。

剧情?不过是世界自行推演的轨迹,她愿看便看,不愿看便随手抹去,从无刻意迎合之心。

守护?更谈不上执念。顺眼便护一瞬,不顺眼便转身离开,无牵无挂,无羁无绊。

这便是她——诸天至强,心如闲云,行如野鹤,全程随性,来去自由。

识海之中,沧溟珠轻轻一震,不带半分强制,只是平静传递信息。

【检测到无主世界,可随意进入,无任务,无束缚,无时限。】

【世界类型:现代都市,暗藏黑暗组织与剧情线。】

【世界强度:极低,对您无任何威胁。】

【是否进入?】

沧澜眸心微动,连情绪都算不上,只当是旅途之中,换一处风景歇脚。

“进入。”

一字落下,神魂轻落,无雷无劫,无光无象,直接坠入轮回,化作人间一名普通降生的婴孩。

没有力量封印,没有规则压制,没有天道束缚。

她依旧是那个抬手可覆乾坤的至强存在,只是懒得显露,懒得张扬,懒得打破这世界表面的平静。

入世方式:投胎。

入世心态:旅游。

入世目的:无聊,随便逛逛。

再睁眼,是人间普通的民居,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空气中飘着寻常人家的烟火气。耳边是凡人温和的交谈,触目是毫无威胁的凡俗景象。沧澜躺在襁褓里,连睁眼的兴致都不大,安静闭目,任由岁月自然流淌。

父母皆是寻常职员,性格温和,只当女儿生来安静内敛,从不知自家孩子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们给她取名:沧澜。

与万古诸天之中,那个让万界俯首的名字,一般无二。

成长岁月平淡无奇,于她而言,不过是闭眼睁眼的间隙。

三岁识字,五岁通理,七岁入学,她永远是人群中最安静、最淡漠、最不起眼的那一个。不与人交谈,不参与嬉闹,不关心成绩,不在意目光,放学便走,回家便静,像一缕无依的风,自在独行。

周遭的孩童觉得她怪异,老师觉得她孤僻,邻里觉得她清冷。

沧澜全不在意。

凡人的喜怒哀乐,世界的琐碎纷争,剧情的起承转合,于她而言,连路边的石子都不如。

她来此,本就不是为了融入,不是为了拯救,不是为了羁绊。

只是闲极无聊,入世一游。

这一游,便是十二年。

她长成了身形清瘦、眉眼冷淡的少女。黑色长发简单束起,穿着最普通的校服,背着洗得干净的书包,走在路上,存在感极低,却又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场。那是源自诸天至强的本能淡漠,不是刻意装冷,而是真的——对一切都无所谓。

力量深藏于神魂最深处,不用、不炫、不执。

天塌了,她若愿意便撑,不愿意便看着。

有人惹她,随手碾死,连眼神都不会多给一个。

有人顺眼,便留片刻,不顺眼,转身便散。

这一日,深秋,雨夜。

冰冷的雨水倾盆而下,砸在城市的街道上,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路灯在雨幕中晕开昏黄的光,将夜色染得潮湿而压抑。晚风带着寒意穿街过巷,行人稀少,万物寂寥。

沧澜放学归家,没有撑伞,任由雨水落在肩头。

寒意?不存在。

狼狈?不在意。

她只是慢悠悠地走在僻静的河岸小路上,目光散漫,随意扫过夜色中的景物。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而孤绝的气息,闯入了她的感知。

不是恶意,不是威胁,只是一种极致的冷、极致的狠、极致的孤独。

像一把常年染血、无人擦拭、无人珍惜、永远独行的刀。

沧澜脚步微顿,散漫的目光,轻轻投了过去。

河岸阴影下,废弃仓库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静静立在雨中。

黑色长风衣被雨水打湿,紧贴在线条冷硬的背影上,银色长发在昏暗的夜色里格外刺目,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眉眼,只露出一截锋利的下颌线与紧抿的薄唇。周身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与杀戮气息,冷硬得让人不敢靠近。

他刚结束一场清理,指尖残留着硝烟味道,左肩被子弹擦过,伤口在雨水中缓缓渗血,深色风衣将血色隐藏得极好,却瞒不过她的眼睛。

没有同伴,没有接应,没有安慰,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冷漠地站在雨中,准备独自离开,独自承受伤痛,独自走向下一场杀戮。

一生刀尖舔血,一生黑暗独行,一生无人问津。

琴酒。

世界剧情里,最狠戾、最忠诚、也最孤独的杀手。

沧澜看着他,眸心没有同情,没有心疼,没有心动,甚至没有多少情绪。

只是单纯觉得:

这人,比这世间庸碌无趣的众生,顺眼一点。

冷得干净,独得彻底,不吵,不闹,不烦人。

既然顺眼,那就顺手护一瞬。

护不护得长久,看心情。

愿不愿意带着,看兴致。

兴致没了,随时散场,毫无负担。

这便是她的准则——随性而来,随性而去,不困于情,不缚于心。

琴酒解决完背叛者,正准备转身撤离,融入无边夜色。

他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受伤,习惯了一个人扛下所有黑暗,从不需要任何人靠近,更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对他而言,善意是伪装,帮助是阴谋,靠近者,非敌即患。

可就在他抬步的瞬间,一道小小的身影,毫无预兆地,拦在了他的面前。

琴酒周身气息骤然一凝,右手瞬间按在枪上,杀意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帽檐下的眸子冷厉如刀,死死锁定眼前突然出现的少女。

挡路者,死。这是他的规则,也是黑暗的生存法则。

眼前的少女,穿着校服,身形清瘦,年纪不过十二三岁,面容干净却毫无表情,眼神淡漠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恐惧,没有惊慌,没有好奇,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仿佛他身上的杀气、血腥、危险,于她而言,连让她抬眉的资格都没有。

不是不怕,是根本没放在眼里。

“让开。”

琴酒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冷得像冰,带着毫不掩饰的杀心,“别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只要她有半分异常,半分伪装,半分威胁,他会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雨水在两人之间落下,冰冷刺骨。

沧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眼神都没有多少变化。她的目光轻飘飘落在他流血的左肩,又漫不经心地移回他冷硬的脸上,语气平淡、慵懒、随性,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受伤了。”

“懒得看你死得这么难看。”

“跟我走,处理伤口。”

没有请求,没有命令,没有关心。

只有一种极致随性的笃定:

我心情不错,顺手帮你一次,你别不识趣。

琴酒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他活在黑暗最深处,见过卧底的虚伪,见过敌人的疯狂,见过弱者的求饶,见过同伴的背叛。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在被他用枪指着、被杀气笼罩的情况下,用这种无所谓又带着点不耐烦的语气跟他说话。

不像怕他,不像恨他,不像利用他。

更像是在看一个有点麻烦、但勉强还能入眼的物件。

“小鬼,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琴酒的声音更冷,指尖已经扣在扳机上,“我不想杀无辜的人,但别逼我破例。”

他的耐心,向来有限。

沧澜微微抬眼,眸心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耐。

烦了。

她没有动手,没有释放力量,甚至没有改变表情,只是往前轻轻踏出一步。

一步落下。

琴酒浑身猛地一僵,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碾压感,毫无征兆地席卷全身。

不是杀气,不是威压,不是任何他认知内的力量。

是层级的绝对差距,是蝼蚁面对苍天,萤火面对皓月。

他引以为傲的狠厉、强大、警惕、杀伐,在这一刻,脆弱得如同纸糊。

手中的枪,瞬间失去了所有意义。

周身的杀气,形同虚设。

琴酒瞳孔骤缩,心脏第一次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无力反抗。

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女,根本不是他所能触及的存在。

沧澜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紧绷冷硬的脸,语气依旧淡得随意。

“别闹。”

“我想帮你,是你运气。”

“我不想帮你,你现在就可以消失。”

没有威胁,没有起伏,只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琴酒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沧澜懒得再与他废话,伸手轻轻抓住他的手臂。指尖很轻,很凉,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她没有用力,琴酒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挣脱,只能被动地跟着她往前走。

曾经独来独往、永远走在最前方的暗夜杀手,此刻像个被牵着走的影子。

沧澜带着他走进街角一间无人的废弃小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与寒冷。屋内昏暗,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路灯光线,勉强照亮两人的轮廓。

她松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卷干净的纱布与一小瓶药膏,东西凭空出现,琴酒却连惊讶的力气都没有。

“坐下。”

沧澜语气随意,不带半分命令。

琴酒沉默地坐下,手依旧按在枪上,却再也没有扣动扳机的念头。他盯着眼前的少女,眼神复杂到极致,警惕、震撼、茫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无措。

这个人,到底是谁?

沧澜蹲下身,伸手轻轻掀开他风衣的左肩。伤口不深,却被雨水泡得发白,渗着血丝。她动作很轻,却谈不上温柔,更像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而不是一个受伤的人。

消毒,上药,包扎。

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全程,她没有问他是谁,没有问他为何受伤,没有问他身上的血腥从何而来。

仿佛那些黑暗、组织、杀戮、阴谋,在她眼里连提都不值得一提。

琴酒一动不动地坐着,任由她处理伤口。

少女的指尖很凉,动作很稳,没有半分颤抖,也没有半分嫌弃。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不带任何目的、不带任何恐惧、不带任何伪装,只是单纯地,为他处理一道伤口。

他那颗早已被黑暗冰封的心,莫名地,轻轻颤了一下。

“你……到底是谁?”

琴酒终于忍不住,低声开口,声音少了几分冷硬,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沧澜包扎好最后一圈,随手把剩下的东西丢进他怀里,站起身拍了拍手,语气淡得像风。

“不重要。”

“我就是路过,随便逛逛。”

“看你还算顺眼,顺手帮一次。”

她顿了顿,看着他,眼神慵懒而随性,说出了一段注定贯穿他此生的话。

“以后,你可以跟着我。

我心情好,就护着你。

心情不好,你就自己走。

别烦我,别问我,别查我。

做到,就留。

做不到,就消失。”

没有承诺,没有责任,没有捆绑,没有未来。

简单,直接,随性至极。

琴酒抬头,望着站在微光里的少女。

她身形清瘦,眉眼淡漠,却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一片无边无际的天。

他一生独行,一生刀尖舔血,一生不信任何人。

可此刻,他却鬼使神差地,轻轻点了一下头。

“……好。”

一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重如一生。

沧澜挑了挑眉,算是应下。

她没觉得开心,没觉得在意,没觉得多了一份羁绊。

只是觉得——这人听话,那就暂时带着,权当旅途里多了个顺眼的影子。

她转身拉开门,雨夜的风扑面而来。

“走了。”

她语气随意,“去哪,随你。”

琴酒站起身,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曾经永远走在最前方的暗夜杀手,第一次,心甘情愿地跟在一个人身后。

雨水依旧在下,城市依旧沉睡。

对琴酒而言,这一夜,是一生的转折,是黑暗里唯一的光。

对沧澜而言,这不过是她诸天闲旅中,一次随手的兴致。

她强到极致,却懒得张扬。

她淡到极致,却随性而行。

顺眼便处,不顺眼便散。

无牵无挂,无羁无绊,来去自由。

此世,于她不过一场旅游。

遇见,是偶然。

相伴,是兴致。

离开,是必然。

至于情深,至于来世,至于牵挂——

她从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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