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函瑞
张函瑞深秋的雨丝细而凉,斜斜地打在教学楼的玻璃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杨博文坐在靠窗的位置,长袖校服紧紧裹着手臂,那处被烟头烫过的皮肤,在布料摩擦下,依旧传来细密而持续的刺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轻轻扎在皮肉之间。 他垂着眼做题,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轻而稳定,旁人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有他自己清楚,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弯曲手臂,都会牵扯到未愈的伤口,让他的肩线在无人注意时,极轻地颤动一瞬,又迅速恢复笔直。 放学的铃声还未完全消散,他便被几道身影堵在了后侧狭长的消防通道。 铁门被随手带上,隔绝了外面的人声,昏沉的灯光在头顶微微摇晃,将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左奇函站在阴影与光线的交界处,白日里温顺干净的模样荡然无存,眉眼间裹着化不开的冷戾,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没有多余的话,上前一步,手指精准扣住杨博文受伤的左臂,指节有意无意地按压在尚未结痂的痕迹上。 刹那间,尖锐的痛感顺着神经窜遍全身。杨博文的呼吸猛地顿住,脊背瞬间绷成一条僵硬的直线,下颌线紧紧收起,唇瓣抿成一道苍白的弧线。眼底漫上一层极薄的水光,却被他死死锁在眼眶深处,连一丝颤动都不肯显露。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牙关内侧,被自己轻轻咬出了一层不易察觉的淡红
左奇函“还不肯服软?”
张函瑞左奇函的声音低沉,带着刺骨的冷。 杨博文抬眼,目光清冽而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张函瑞话音刚落,左奇函的拳头便毫不留情地落在了他的小腹。 剧烈的冲击让杨博文瞬间弯下腰,指尖死死抠着冰冷粗糙的墙面,指节泛出近乎透明的白。冷汗顺着额角缓缓滑落,浸湿了鬓角的碎发,他缓了许久,才一点点撑直身体,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像狂风中不肯弯折的竹。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在狭小的通道里盘旋。两个少年相对而立,一个满身戾气,一个遍体藏伤,空气里只剩下沉重的沉默,和再也藏不住的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