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带着窒息的紧绷感。
丁程鑫举着那枚小小的遥控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原本温润妖娆的脸彻底扭曲,眼底是破釜沉舟的疯狂。
“谁敢上前一步!”
他嘶吼着,将遥控器按在掌心,刀刃还在滴着刚才被子弹擦伤的血,“我数三下,这整座庄园,都会被炸成平地!你们所有人,都要给我陪葬!”
“三——”
冰冷的计数声,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宋亚轩吓得小脸惨白,却依旧死死挡在贺峻霖身前,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却不肯后退半步:“不准伤害贺哥哥……”
刘耀文持枪的手稳如泰山,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住丁程鑫的一举一动,只要对方有半点异动,他会第一时间扑上去挡在贺峻霖身前。
张真源眉头紧锁,悄悄将贺峻霖往更安全的方向护了护,语气沉稳:“丁程鑫,你已经无路可退,别再执迷不悟。”
马嘉祺将贺峻霖护在身后,宽阔的脊背挡下所有危险,冷冽的眼眸死死盯着丁程鑫,周身戾气翻涌,却因为炸药的威胁,不敢贸然行动。
他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却不能让贺峻霖有半点闪失。
“二——”
丁程鑫的笑声越发癫狂,目光死死黏在贺峻霖身上:“贺峻霖!都是你!若不是你,我早就扳倒马嘉祺了!你这个灾星,今天就和我一起死!”
贺峻霖攥紧马嘉祺的衣角,指尖冰凉,却没有丝毫退缩。
他从马嘉祺身后站出来,清瘦的脊背挺直,眼底没有了往日的迷茫与脆弱,只剩淬了冰的坚定。
“丁程鑫,你输了。”
他声音清亮,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整个客厅,“从你策划毁了贺家的那天起,你就注定一无所有。”
“我不会怕你,更不会向你妥协!”
少年不再是那只任人摆布的笼中雀,他终于撕开了懦弱的外衣,直面这场席卷了他整个人生的阴谋。
马嘉祺看着身前挺直的背影,心口猛地一暖,又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的小少年,终于长大了。
“好,好得很!”
丁程鑫目眦欲裂,狠狠按下遥控器的红色按钮,“那我们就一起死!”
“一!”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宋亚轩吓得闭上眼,刘耀文 Ready 扑身,张真源绷紧神经,马嘉祺伸手就要将贺峻霖死死护在怀里。
一秒。
两秒。
三秒。
预想中的爆炸没有来临,整座庄园安静得诡异,连窗外的风声都清晰可闻。
丁程鑫脸上的疯狂瞬间僵住,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遥控器,疯狂地反复按动:“怎么回事?!为什么没炸?!不可能!”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脸色从狰狞变成惨白,最后彻底崩溃。
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缓缓响起。
严浩翔缓步上前,清俊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指尖把玩着一枚U盘,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藏在庄园里的炸药,三天前就被我的人全部拆除了。”
“从你盯上贺家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盯着你。”
“你所谓的同归于尽,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彻底炸碎了丁程鑫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手里的遥控器和匕首“哐当”掉在地上,眼神空洞,彻底疯魔:“不可能……我明明布置得天衣无缝……你们都在算计我!全都在算计我!”
“是你自己作恶多端,咎由自取。”
张真源冷冷开口,将手里的文件甩在地上,“你伪造贺氏破产文件、暗中截断资金链、意图谋害贺家父母、挑拨离间的所有证据,全都在这里,警方已经在庄园外等候。”
话音刚落。
警笛声由远及近,刺耳又清晰。
几名警察快步走进客厅,看着崩溃的丁程鑫,立刻上前将他牢牢控制住。
丁程鑫被手铐锁住,还在疯狂地挣扎嘶吼,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贺峻霖:“贺峻霖!我不会放过你!就算我进去了,也有人会替我报仇!”
可惜,再也没人在意他的疯言疯语。
警察将罪魁祸首带离庄园,那股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阴霾,终于彻底散去。
客厅里,恢复了久违的平静。
贺峻霖紧绷的身子,终于松了下来,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马嘉祺眼疾手快,立刻伸手将他稳稳抱进怀里,力道温柔又小心翼翼,生怕碰碎了他。
“没事了,都结束了。”
马嘉祺低头,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沙哑又温柔,连日来的疲惫与担忧,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贺峻霖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鼻尖一酸,眼泪再次滑落,却不再是委屈和恨意,而是释然与愧疚。
“马嘉祺……对不起。”
“我之前错怪了你,还对你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
马嘉祺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指尖轻轻擦去他的泪水,眼底满是心疼:“傻瓜,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我只是恨自己,没能早点把你护好,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你父母很安全,我现在就安排你们见面,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分开你们。”
一旁的宋亚轩立刻破涕为笑,软糯地凑过来:“太好了!贺哥哥以后再也不用难过啦!”
刘耀文站在一旁,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默默收回枪,守在两人身边。
张真源松了口气,温和地笑着:“终于尘埃落定了,以后好好生活。”
严浩翔靠在墙边,看着相拥的两人,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温柔,转身悄悄退到一旁,将温柔的空间留给他们。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贺峻霖的身上,温暖得让人想哭。
这座囚禁了他许久的华丽庄园,终于不再是牢笼。
那个偏执圈禁他的男人,是拼尽全力护他一生的港湾。
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人,全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他。
贺峻霖抬头,看向马嘉祺深邃的眼眸,轻轻踮起脚尖,将脸埋在他的颈窝。
“马嘉祺,谢谢你。”
谢谢你护我周全,谢谢你从未放弃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全新的人生。
马嘉祺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又坚定:
“不用谢,我的小霖,以后,我会用一辈子来爱你。”
这场以爱为名的囚笼,终于彻底撕碎。
笼中雀展翅高飞,身后,是倾尽温柔,护他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