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宫(A)我梦(O)
空中基地的指挥中心依然忙碌,但今天的能量读数屏幕上多了一个格格不入的小身影。我梦一边盯着数据波动,一边调整着胸前的背带,让八个月大的梦娅坐得更舒服些。
“乖,爸爸要工作一会儿。”他轻轻将硅胶奶嘴放进女儿嘴里,小心翼翼地将她固定在控制台旁的椅子上,用背带绕了两圈确保安全。小家伙睁着和藤宫一样的湛蓝色眼睛,好奇地抓着一根数据线,发出咿呀的声音。
“我梦,你怎么把梦娅带来了?”墩子从主控制台转过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我梦苦笑着敲击键盘:“藤宫去柏林参加新能源会议了,本来今天该我休假照顾她,但石室指挥官说必须有人监测这个异常波动...”话还没说完,梦娅就把数据线塞进了嘴里。
“哎!那个不能吃!”我梦慌忙转身,从随身包里翻出磨牙饼干,换下那根沾满口水的数据线。
乔姬已经走了过来,伸手把梦娅从椅子上解下来:“来,让乔姬阿姨抱抱!哎呀,几天不见又重了!”她把梦娅举高,小婴儿咯咯笑起来,露出两颗刚冒出的小牙。
“真的更可爱了,”墩子也凑过来逗弄梦娅的小手,“而且我梦,你恢复得真不错,完全看不出生过孩子。看来藤宫那家伙总算知道怎么照顾人了。”
我梦脸微微发红,视线回到屏幕上:“都三年了,你们对藤宫还是这个态度。连孩子都有了...”
“正因为孩子都有了,我们才更不放心!”鹈丽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递给我梦一杯,“我们的天才科学家、地球的守护者、温柔可爱的我梦——就这么被那个阴沉的海洋学家给标记了。这不是白菜被猪拱了是什么?”
梦娅似乎听懂了什么,朝鹈丽伸出小手,咿呀叫着。
“你看,连梦娅都同意!”鹈丽得意地接过孩子,用鼻子轻轻蹭她的小脸,“小梦娅,要是你那个Alpha父亲欺负你爸爸,一定要告诉阿姨们,知道吗?”
“别教坏她!”我梦抗议道,但嘴角带着笑意。他确实很感激这些同事——或者说朋友们——的关心。三年前当他宣布和藤宫在一起时,空中基地几乎爆发了一场小型抗议。尤其是当他后来被发现怀孕时,墩子和乔姬差点要“找藤宫谈谈人生”。
乔姬从鹈丽怀里接过梦娅:“中午之前还你,带她去找闪电队的几位叔叔玩。大河原上次说他侄女有套全新的婴儿装要送给梦娅。”
“别乱喂她吃东西,她刚添加辅食,藤宫列了张单子...”我梦从包里翻出一张手写清单。
“知道啦知道啦,藤宫大教授的注意事项。”墩子模仿着藤宫的语气,“‘温度必须控制在40度,不能多一度也不能少一度’——天啊,他是科学家还是育儿专家?”
三人笑着带梦娅离开了指挥中心。我梦摇摇头,终于能专注于工作了。他调出全球能量分布图,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成为Omega、被标记、怀孕、生子...这些经历都让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他从未后悔。
尤其是当藤宫抱着梦娅,那双总是严肃的眼睛里露出罕见的温柔时;尤其是当深夜研究遇到瓶颈,藤宫默默递来一杯热牛奶时;尤其是当发情期来临时,藤宫的信息素——像深海又像雨后森林的气息——将他温柔包裹时...
“指挥官,波动加剧了。”我梦按下通讯键,向石室指挥官报告。
“分析可能的原因。”
“正在计算,看起来像是...”
工作一直持续到中午。就在我梦完成初步报告时,指挥中心的门滑开了。但回来的不只是墩子她们,还有抱着梦娅的——藤宫。
“藤宫?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我梦惊讶地站起来。
藤宫走近,将已经睡着的梦娅轻轻放进我梦怀里:“会议提前结束了。”他的目光扫过我梦的脸,“你看起来累了。”
“我没事。梦娅没给你们添麻烦吧?”我梦问墩子。
“完全没有,她可乖了。”乔姬笑着说,但眼睛却盯着藤宫,仿佛在检查他是否照顾好我梦。
藤宫似乎习惯了这种审视,只是微微点头:“谢谢你们照顾她。”然后转向我梦,“我买了午餐,去休息室吃?”
“好,等我把最后一点...”
“现在。”藤宫的语气温和但坚定,那是Alpha对伴侣的关心,而非命令。
我梦投降般地笑了:“好吧,现在。”
在同事们的注视下,藤宫很自然地接过我梦的工作包和梦娅的尿布包,另一只手轻轻搭在我梦的后腰。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墩子和乔姬交换了一个“勉强合格”的眼神。
休息室里,我梦一边吃便当一边询问柏林会议的情况。梦娅在旁边的婴儿车里熟睡,小手握成拳头放在脸旁。
“他们接受了你的提案?”我梦眼睛发亮。
“部分接受,还需要修改。”藤宫伸手擦掉我梦嘴角的饭粒,“不过比预期顺利,所以提前回来了。”
“担心我们?”我梦揶揄道。
藤宫没有否认,而是看着梦娅:“也担心你工作起来忘记时间。”他的目光转回我梦身上,变得深沉,“你的发情期快到了。”
我梦脸一红:“还有一周呢...”
“你的身体比日历准。”藤宫的手覆上我梦的手腕,轻轻摩挲着那里的标记咬痕——三年前他留下的永久印记。这个动作总是让我梦感到安心和被拥有。
“今晚我照顾梦娅,你早点休息。”藤宫说。
“你刚飞回来,也累...”
“我梦。”藤宫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Alpha特有的那种让Omega本能服从的音调,但又充满温柔,“让我照顾你们。”
我梦的心柔软下来,点点头。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方式——藤宫的强势总是包裹在关怀之中,而我梦的独立也总是为依赖留下空间。
下午,藤宫带着梦娅在休息室,而我梦终于能全神贯注于工作。傍晚时分,当他们准备离开空中基地时,墩子叫住了藤宫。
“教授,”她用难得的正式语气说,“请好好照顾他们。”
藤宫直视她的眼睛:“我会用生命守护他们。”
这句简单的话似乎终于打动了墩子,她点点头,露出了三年来的第一个对藤宫的真诚微笑。
回家的车上,梦娅在后座的安全座椅里咿呀学语。红灯时,藤宫伸手握住我梦的手。
“今天她们又为难你了?”我梦问。
“没有,只是关心你。”藤宫拇指轻轻摩擦我梦的手背,“这很正常,你是他们重要的同伴。”
我梦微笑,看向窗外渐暗的天空。他想起了多年前,自己还是那个只会研究科学的少年,藤宫还是那个偏激的敌人。命运让他们走过对抗、理解、并肩作战,最终成为彼此标记的伴侣。
“想什么?”藤宫问。
“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梦回答,“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今天。”
藤宫罕见地笑了,那笑容只为我梦和梦娅保留:“我也想不到。”
车驶入他们家的车道,一栋带有小花园的房子。藤宫先下车,从后座小心抱起已经睡着的梦娅,然后为我梦打开车门。
进屋后,我梦准备晚餐,藤宫给梦娅洗澡、喂奶、换睡衣。配合默契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
深夜,当梦娅终于在她的婴儿床上熟睡后,藤宫从背后抱住在厨房收拾的我梦,鼻子埋在他后颈的腺体处,深深呼吸。
“你的信息素...越来越浓了。”藤宫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梦放松地靠在他怀里:“所以你真的提前回来是因为这个?”
“一部分。”藤宫转过他的身体,深深吻他,“主要是想你。”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海洋的深邃和森林的清新,与我梦甜蜜如大地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这就是他们的契合,对立而又互补,如同大地与海洋。
当吻结束时,我梦微喘着抵着藤宫的额头:“我也想你。每次你出差,家里都太空旷了。”
“下次带你们一起去。”藤宫承诺。
“带着八个月的婴儿参加国际会议?”我梦笑了。
“那就等我退休,我们带她去所有地方。”藤宫认真地说。
我梦心中涌起暖流。他知道藤宫的“退休”可能永远不会到来——只要地球还需要守护,他们都会继续战斗。但有了彼此,有了梦娅,这场战斗不再孤独。
发情期的前兆让我梦身体发热,藤宫敏锐地察觉到了,一把将他抱起。
“藤宫!我还没洗完...”
“明天再洗。”藤宫抱着他走向卧室。
“梦娅可能会醒...”
“她刚喂饱,会睡到天亮。”藤宫踢上卧室门,轻轻将我梦放在床上,双手撑在他两侧,“今晚,你只需要想我。”
我梦望着上方那双湛蓝如海的眼睛,伸手抚上藤宫的脸颊。这个曾经孤傲如冰的男人,如今是他的Alpha,他孩子的父亲,他余生的伴侣。
“一直都想你。”我梦轻声说,主动抬头吻他。
窗外月色如水,室内温暖如春。两个曾经的敌人,如今的爱人,在地球的静谧夜晚中融为一体,如同海洋拥抱大地,永不离分。
而在隔壁房间,梦娅在睡梦中露出甜甜的笑容,仿佛知道她被深深爱着,她的爸爸们会一直守护彼此,守护她,守护这个他们称为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