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雨天

九月的雨来得猝不及防。

放学的时候，天空突然暗了下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很快就连成了线。傅辰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心里有点发愁——他没带伞。

教室里的同学陆续被家长接走，或者撑着伞冲进雨里。黎瑾收拾好书包，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回头看见傅辰还坐在座位上。

“你没带伞吗？”她走过来问。

傅辰点点头：“嗯。”

“我带了，”黎瑾举起手里的伞，是一把浅蓝色的折叠伞，伞面上印着小雏菊，“我家就在附近，要不我们一起走？”

傅辰的心跳漏了一拍：“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麻烦，”黎瑾笑了笑，“反正顺路。”

两人一起走出教学楼，黎瑾撑开伞，浅蓝色的伞面像一朵盛开的花，把两人罩在小小的空间里。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伞有点小，两人的肩膀时不时会碰到一起。傅辰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雨水的清新气息，让他有点心慌。

“你外婆家还住在这里吗？”黎瑾打破了沉默。

“嗯，还是老房子。”

“挺好的，”黎瑾看着巷子里的老墙，“我小时候总喜欢来这边玩，觉得这里的巷子特别有意思，弯弯曲曲的，像迷宫。”

“你那时候总爱在这里捉迷藏，”傅辰笑着说，“每次都躲在梧桐树后面，以为我找不到。”

“那你还不是每次都很快找到我，”黎瑾有点不服气地说，“你是不是偷看了？”

“没有，”傅辰说，“因为你每次躲起来都会忍不住笑，声音那么大，想找不到都难。”

黎瑾的脸颊有点红，轻轻推了他一下：“才没有。”

她的指尖碰到他的胳膊，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傅辰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却不小心撞到了伞骨。

“小心点。”黎瑾扶住他。

两人的距离更近了，傅辰甚至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细小水珠。他突然想起四年前的一个雨天，也是这样大的雨，他和黎瑾在梧桐树下躲雨，两人挤在一件雨衣里，笑得像个傻子。

“那次躲雨，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