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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舟求剑

小灰辉不定时随笔

想起在学生时期学过一篇课文《刻舟求剑》当时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在不同的位置怎么可能找到丢失的东西便和同学一起取消,老师只是笑了笑让我们安静。

忙完一段时间的工作后迎来了难得的假期,于是趁着这次机会回到老家收拾下旧房子给那些旧物品找个好去处,收拾旧物是一件很无趣的事,那些东西好像被蒙上一层暮气,在一众漫画杂志小说的夹缝中翻到一本日记,打开后第一页是一篇名为——写给未来的我的文章,

嗨,未来的我。

你现在过的怎么样,还孤单吗?你现在开心吗?有实现你的梦想吗?有很多朋友了吗?

那个十几岁的少年用孤独砌起了一座高塔,他在塔顶孤独的等待着未来的自己能带他离开,多年前我是这么的寂寞,时至今日我也是这么的寂寞。

我坐在床沿上,傍晚的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像一条金色的瀑布,灰尘在光瀑中慢慢旋转,那个十几岁的少年就那么站在光尘中,眼眸明亮的看着我,等一个答案我自嘲的笑了笑,可我能给他什么呢?告诉他你的孤独被我稀释近了日常?告诉他你的梦想被我带走却忘记放在哪?对不起,我忘了你的孤独和梦想,你的所有期望在如今的我看来只是徒增悲伤。

那些旧物像一道道带有责怪的目光包围审视着我,安静,沉默,却比任何的质问都锋利,它们记得我的梦想,记得我要成为怎样的人,记得我曾写下的那些稚嫩幼稚的故事,而现在我坐在这里,像个来收拾遗物的外人。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自己的人生记忆,却像是在查看别人的档案。

小时候不懂那个楚国人为什么会做出刻舟求剑这么傻的事,以为世界是一张清晰的地图,丢了东西回到原点就能找到,直到被水推着走了多年以后我成了那在船上刻下记号的“楚国人”我们都被困在同一条河里,都在找那把坠水的剑。

这些年我遇到过很多人,有些人擦肩或停留,也做过许多选择,还有过没能说出口的遗憾,于是便有了一片承载这些事的海淹没我的睡眠,在前些年一次溺水后被救起的几天里我常做一个梦,梦中我浸泡在冰冷室息的海水里,我看到少年时的自己站在岸边仰着头看天,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会儿的天,好像真的比现在要高一些。

2006 年 Pluto 被国际天文学联合会降级成矮行星踢出太阳系九大行星,被贴上了“被遗忘者”的标签,它孤独的徘徊在太阳系边缘冰冷黑暗的柯伊伯带,太阳的光芒也要跋涉5.5小时才勉强发出一丝辉光,科学的报道总是冷冰冰的。

窗外逐渐暗了下来,那个站在光尘中的少年身影也渐渐消失,他终究没等到想要的答案。

“剑是找不到了”,我合上日记本说了一句,被我握住的地方还留有一丝温度,不知是我还是某个夏天的余温,至少我摸到了船上的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