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2016年的重庆,暑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裹住整座山城。
长江索道晃过江面,江风卷着火锅的牛油香,飘进长江国际十八楼的练习室。这里是所有故事的起点,是七个少年命运交织的原点,是往后十年,他们提起来就会红了眼眶的地方。
丁程鑫是最早扎根在这里的人。
十四岁的少年,身形还没完全长开,却已经练了三年舞,膝盖上贴满了膏药,脚踝的旧伤一到阴雨天就疼。他是公司里的大哥哥,看着一批又一批练习生来来去去,习惯了离别,却又在心底偷偷盼着,能有一群人,陪他走得久一点。
彼时的他,还不是后来那个能独当一面的大哥,只是个会在训练间隙,趴在地板上,偷偷给家里发消息的小孩。妈妈总在电话里说:“阿程,累了就回家,家里永远有你的饭。”可他咬着牙摇头,他想站在舞台上,想让家人为他骄傲,想留住身边每一个愿意留下来的人。
马嘉祺是第二年来到十八楼的。
带着郑州少年的温润,背着一把吉他,安安静静地站在练习室门口,眼神干净,却藏着不服输的韧劲。他比丁程鑫小半岁,却有着远超年龄的沉稳,第一次见面,丁程鑫递给他一瓶水,他轻声说“谢谢丁哥”,从此,这声丁哥,一喊就是一辈子。
马嘉祺的家人总在身后默默支持他,妈妈每周都会坐高铁从郑州赶来,带他爱吃的糖醋排骨,帮他洗好训练服,临走前反复叮嘱:“嘉祺,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身边的小朋友,你们要互相帮衬。”他把妈妈的话记在心里,从此,队长的责任,兄弟的情谊,成了他一生的枷锁,也是一生的光。
宋亚轩是跟着歌声来到重庆的。
山东来的小少年,软糯得像一块棉花糖,说话带着软软的口音,第一次进练习室,躲在丁程鑫身后,攥着他的衣角,不敢抬头看人。他天生有一副好嗓子,却怕生,怕热闹,只有在唱歌的时候,才敢放开自己。
宋亚轩的爸爸陪他在重庆住了很久,每天陪他练声,陪他练舞,看着他被哥哥们护着,总会笑着说:“亚轩,有哥哥们在,爸爸就放心了,你要乖乖的,别给哥哥们添麻烦。”他点点头,把哥哥们当成了全世界,从此,丁程鑫的肩膀,马嘉祺的身边,成了他永远的避风港。
张真源是带着温柔闯入的。
重庆本地的少年,性格平和得像山城的江水,永远笑眯眯的,从不发脾气,从不抢风头,训练最刻苦,却永远默默站在最后,给所有人递水、擦汗、整理队形。他是团队里的“老好人”,是所有人的底气,不管谁累了、哭了,他都能安安静静地陪着,递上一张纸巾,说一句“没事,有我呢”。
张真源的家人就在重庆,每周都会来接他回家,妈妈总说:“真源,你性子软,要多照顾自己,也要多帮衬哥哥弟弟。”他记着,从此,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先想着别人,把自己的委屈,藏在无人看见的角落。
贺峻霖是带着热闹来的。
成都来的小机灵鬼,嘴甜会说话,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一进练习室就叽叽喳喳,把沉闷的训练室逗得笑声不断。他看似活泼跳脱,实则心思最细,能察觉丁程鑫的疲惫,能看懂马嘉祺的隐忍,能安抚宋亚轩的怯懦,永远用快乐包裹着所有人的情绪。
贺峻霖的妈妈最通透,总对他说:“小霖,你要做大家的小太阳,但也要记得,太阳也会累,累了就回家,妈妈永远在。”他笑着答应,却把所有的累都藏起来,一辈子都在做照亮别人的小太阳,唯独忘了照亮自己。
严浩翔是走了又回来的少年。
他曾离开过,去追寻自己的梦想,却在兜兜转转后,重新回到十八楼,回到这群少年身边。彼时的他,多了几分清冷,少了几分稚气,话不多,眼神执着,练rap练到嗓子沙哑,练舞练到浑身是伤,却从不喊累。他看似疏离,实则把这份失而复得的兄弟情,看得比什么都重。
严浩翔的爸妈尊重他的所有选择,只说:“浩翔,认定的人,就别放手,认定的路,就走到底。”他点头,从此,七个人的手,他再也没有松开过,哪怕最后,要一起走向末路。
刘耀文是最晚来的,也是最小的忙内。
十三岁的少年,身高疯长,狼系气场拉满,却还是个会撒娇、会依赖哥哥们的小孩。他起步最晚,基础最差,怕拖哥哥们的后腿,每天最早来,最晚走,练舞练到哭,抹掉眼泪继续练,丁程鑫总陪着他加练,马嘉祺总帮他纠正动作,哥哥们的偏爱,成了他勇往直前的底气。
刘耀文的妈妈最疼他,每次来都带一大堆零食,叮嘱哥哥们:“耀文年纪小,调皮,你们多担待,也多看着他。”哥哥们笑着答应,从此,刘耀文成了团队里的小狼崽,被所有人宠着,也拼了命地想长大,想保护哥哥们。
2019年的秋天,时代少年团正式成团。
七个人挤在十八楼的小练习室里,抱着彼此,哭成一团。丁程鑫搂着最小的刘耀文,红着眼眶说:“以后,我们七个人,永远不分开。”马嘉祺攥着大家的手,声音沉稳:“一辈子,山城出发,一起走到最远的地方。”
宋亚轩靠在丁程鑫怀里,小声说:“我要一直跟哥哥们在一起。”
刘耀文攥着拳头:“我会快点长大,保护哥哥们!”
张真源笑着擦眼泪:“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严浩翔点头,眼神坚定:“不离不弃。”
贺峻霖吸着鼻子,故作轻松:“那必须的,七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窗外的重庆,夏去秋来,江风卷着落叶,飘向远方。
他们不知道,这句“永远不分开”,成了往后十年,最滚烫的承诺,也成了最后,最残忍的谶语。
那时的他们,一无所有,只有彼此。
训练室的地板,磨破了无数双鞋子;
空调不够凉,夏天一起挥汗如雨,冬天一起裹着同一件外套;
饿了就一起吃泡面,分着一袋零食,你一口我一口;
累了就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聊着未来的舞台,聊着要一起站上最大的场馆,聊着要让全世界知道,时代少年团,七个人,缺一不可。
家属感,是从那时就刻进骨血里的。
丁程鑫会记得每个人的忌口,吃饭时默默把不吃的挑走;
马嘉祺会在深夜,给踢被子的弟弟们盖好被子;
宋亚轩会把自己最喜欢的零食,分给每个人;
刘耀文会帮哥哥们拎重物,哪怕自己扛不动;
张真源会默默收拾好训练室的垃圾,把水摆得整整齐齐;
严浩翔会在每个人练歌练舞遇到瓶颈时,安静地给出建议;
贺峻霖会在所有人低落时,讲笑话逗大家开心,哪怕自己心里也难受。
亲情,是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马嘉祺妈妈的糖醋排骨,丁程鑫家人的探班,宋亚轩爸爸的陪伴,刘耀文妈妈的零食,张真源家人的热饭,严浩翔爸妈的理解,贺峻霖妈妈的叮嘱……
家人从不说大道理,只说:“你们七个,要好好的,互相照顾,平安就好。”
那时的他们,以为平安很容易,永远很简单。
以为相伴十年,就能相伴一生;
以为从山城走到北平,就能走到白头;
以为七个人的手,牵住了,就再也不会松开。
他们在十八楼的夏风里,许下一生的诺言。
却不知道,命运的大手,早已在远方,布下了一场无人能逃的荒途。
2.
2019年的冬天,七个人收拾好行李,离开重庆,奔赴北京。
北平的风,比重庆凛冽,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他们挤在公司安排的小公寓里,三间卧室,七个人挤着睡,客厅摆着练习镜,厨房的锅碗瓢盆摆得整整齐齐,像一个真正的家。
这是他们北漂的开始,也是顶流之路的起点。
训练比在重庆时更苦,更累。
每天凌晨五点起床,跑步练体能,上午练舞,下午练声,晚上排舞台,凌晨一点才能休息。公寓的地板,成了他们第二个床,累了就躺在地上,枕着彼此的胳膊,眯十分钟,继续练。
丁程鑫的腰伤越来越严重,旧伤反复,每次练完舞,都要扶着墙缓半天,却从不说疼,怕弟弟们担心。马嘉祺看在眼里,每天晚上,都会帮他揉腰,轻声说:“丁哥,歇一会,别硬扛。”丁程鑫笑着摇头:“没事,我是大哥,我得扛着。”
马嘉祺作为队长,承受的压力最大。
公司的要求,粉丝的期待,团队的方向,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他身上。他经常一个人坐在阳台,看着北平的夜空,抽烟到深夜,眉头紧锁,却在回到房间时,立刻换上温柔的笑容,安抚弟弟们的情绪。
宋亚轩最敏感,总能察觉到马嘉祺的低落,默默坐在他身边,递上一杯温水,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陪着。马嘉祺总会摸摸他的头,心里的疲惫,瞬间少了大半。
宋亚轩怕北平的冷,怕陌生的环境,每天都黏着哥哥们。
睡觉要抱着丁程鑫的胳膊,练舞要站在马嘉祺身边,吃饭要坐在张真源旁边,只有在七个人都在的地方,他才敢放松。他的嗓子是团队的宝藏,却也容易受伤,每次嗓子疼,张真源都会给他泡好蜂蜜水,贺峻霖会逗他开心,转移他的注意力。
刘耀文在北平疯长,身高突破一米八,成了顶天立地的狼系少年。
他依旧是最小的忙内,却不再是那个需要哥哥们手把手教的小孩。他开始学着护着哥哥们,有人挤到宋亚轩身边,他会立刻挡在前面;丁程鑫腰伤犯了,他会默默扶着他;马嘉祺压力大时,他会笨拙地讲笑话,哪怕不好笑,也想让哥哥开心。
他总说:“我长大了,我能保护哥哥们了。”
张真源依旧是那个默默付出的温柔底色。
公寓的卫生,永远是他收拾;所有人的早餐,永远是他早起做;哥哥弟弟们的衣服,永远是他帮忙洗好叠好;谁生病了,他永远是第一个跑前跑后,买药、量体温、熬粥。
他从不邀功,从不抱怨,只是安安静静地做着一切,像一束温暖的光,照进每个人的生活里。
家人总给他打电话,问他累不累,他永远说:“不累,哥哥弟弟们都很好,我们在一起,很开心。”
严浩翔的清冷,在朝夕相处中,慢慢融化。
他不再是那个寡言少语的少年,会跟贺峻霖斗嘴,会跟刘耀文打闹,会在马嘉祺迷茫时,冷静地给出建议,会在丁程鑫疲惫时,默默接过他的担子。他把七个人的合照,放在钱包里,走到哪带到哪,每次想家,想兄弟,就拿出来看看。
他对自己狠,对兄弟软,认定了这六个人,就是一生的家人,从未有过一丝动摇。
贺峻霖依旧是团队的小太阳,用活泼包裹着所有的敏感。
北平的孤独,他比谁都懂,却从不说。他每天叽叽喳喳,把公寓闹得热热闹闹,怕大家想家,怕大家低落,怕这份家属感,被北漂的苦冲淡。
只有在深夜,所有人都睡了,他会偷偷坐在客厅,看着窗外的北平夜景,红了眼眶。他想家,想成都的火锅,想妈妈,却更舍不得身边的六个人。
他总说:“七个人在一起,在哪都是家。”
2021年,他们第一次站上万人场馆的舞台。
灯光璀璨,人海沸腾,应援灯牌连成一片星海,喊着他们的名字:“时代少年团!”
七个人站在舞台中央,手牵着手,看着台下的星海,哭成一团。
丁程鑫搂着马嘉祺,声音哽咽:“我们做到了。”
马嘉祺攥着大家的手,眼眶通红:“从十八楼,到万人场,我们七个人,一起走过来了。”
宋亚轩靠在丁程鑫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哥哥们,我们好厉害。”
刘耀文攥着拳头,红着眼眶:“以后,我们要站在更大的舞台!”
张真源笑着擦眼泪:“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严浩翔点头,眼神滚烫:“一辈子,不离不弃。”
贺峻霖吸着鼻子,笑着说:“七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台下的家属席上,七个少年的家人,坐在一起,哭着鼓掌。
马嘉祺的妈妈,丁程鑫的家人,宋亚轩的爸爸,刘耀文的妈妈,张真源的父母,严浩翔的爸妈,贺峻霖的妈妈……
他们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少年,看着他们彼此扶持,彼此依靠,心里满是骄傲,也满是心疼。
妈妈们偷偷抹着眼泪,只盼着他们平安,只盼着他们永远这样好好的。
荣光加身,顶流加冕。
他们有了无数的舞台,无数的奖项,无数的粉丝,无数的荣光。
却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家属感,从未改变。
依旧挤在公寓里,一起吃泡面,一起分零食,一起躺在地板上聊天;
依旧记得彼此的忌口,彼此的习惯,彼此的软肋;
依旧在彼此受伤时,第一时间冲上去;依旧在彼此低落时,第一时间安慰;
依旧把家人放在心底,把兄弟放在生命里。
马嘉祺依旧会给弟弟们盖被子,丁程鑫依旧会护着所有弟弟,宋亚轩依旧依赖着哥哥们,刘耀文依旧想保护所有人,张真源依旧默默付出,严浩翔依旧坚定执着,贺峻霖依旧做着小太阳。
他们以为,荣光会一直延续,相伴会一直到老。
以为从万人场,能走到终身荣誉;
以为北平的风,会一直吹着他们向前;
以为七个人的手,会牵到白发苍苍。
他们在万人星海下,再次许下诺言:
“时代少年团,七个人,一辈子,永不分离。”
却不知道,命运的倒计时,已经悄然开始。
那场从山城出发的旅途,终究要在一场无人能抗的天灾里,走向终点。
所有的荣光,所有的温情,所有的家属感,所有的亲情,都将在命运的碾碎下,变成最刺骨的刀,扎进每一个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