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今天用DeepSeek创造了一篇,看看AI与我们人类写的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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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穆祉丞十五岁那年春天,在城郊放风筝。
那日是三月三,草长莺飞,天蓝得像洗过一样。他跟着家里的几个小厮出来踏青,其实是想躲开先生下午的课。风筝是他自己糊的,竹篾削得薄薄的,糊上一层宣纸,画了两条锦鲤。
风正好。他把风筝放起来,线在手里一松一紧,那风筝便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穆祉丞!”
他回头。
不远处站着个人,穿一件青布直裰,手里也拿着个风筝。那人生得清秀,眉眼弯弯的,正冲他笑。
穆祉丞不认识他。
“你认识我?”
那人走过来,把风筝往地上一放,说:“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你去年中秋在街上猜灯谜,我见过你。”
穆祉丞想起来了。
去年中秋他跟家里人去街上逛,确实在一个灯谜摊子前站了一会儿。他猜中了一个,得了一盏兔子灯。
“你也在那儿?”
“在。”那人笑了笑,“我站你后头,你猜灯谜的时候,我就站在你后头。”
穆祉丞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去收风筝线。
那人也不走,就站边上看着。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叫王橹杰。你叫什么我知道。”
穆祉丞没忍住,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笑你怪。”
王橹杰也笑了:“怪就怪吧。”
那天下午,他们一起在草地上放风筝。王橹杰的风筝是个大蜈蚣,飞起来摇摇晃晃的,总往下栽。穆祉丞帮他调了调线,果然飞稳了。
“你怎么什么都会?”王橹杰问。
“我小时候常放。”
“现在不放了?”
“大了。”穆祉丞说,“我娘说,大了就不兴玩这个了。”
王橹杰看着他,忽然说:“那以后我陪你放。”
穆祉丞愣了一下。
风吹过来,草浪一波一波地涌向远方。天边的云很淡,像谁用毛笔轻轻扫了几下。
他低下头,没说话。
二
后来王橹杰真的来找他。
隔三差五地来,有时候在巷口等着,有时候托人递张条子。条子上写得简单,就几个字:今天风好,放风筝去?
穆祉丞一开始不去。
他家里管得严,他娘说,大了就要有大人的样子,成天往外跑像什么话。他就老老实实在家念书,念《论语》,念《孟子》,念那些之乎者也。
可是念着念着,他就想起那天下午的草地,想起那个大蜈蚣风筝,想起王橹杰说的“以后我陪你放”。
有一回他实在忍不住,趁他娘午睡,偷偷溜出去了。
王橹杰在巷口等他,手里拿着两个风筝。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王橹杰笑了笑:“我就是知道。”
那天风不大,风筝放不太高。他们就坐在草地上,把风筝线缠在手上,看那两只风筝晃晃悠悠地飘在半空。
“你怎么老找我?”穆祉丞问。
王橹杰看着天,说:“就想找你。”
“为什么?”
王橹杰转过头来看他。
那眼神让穆祉丞心里动了一下。
“没有为什么,”王橹杰说,“就是想。”
穆祉丞没再问了。
那天回去的时候,他娘已经醒了。问他去哪儿了,他说去街上买纸。他娘没再问,他暗暗松了口气。
夜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王橹杰那个眼神。
三
后来他们常常见面。
有时候放风筝,有时候什么也不干,就是坐在河边看水。王橹杰话多,叽叽喳喳的,说他念书的事,说他家里的事,说他以后想考状元。
穆祉丞听着,偶尔应一声。
有一回王橹杰问他:“你怎么话这么少?”
穆祉丞想了想,说:“不知道。”
王橹杰笑了:“话少也好,我话多,咱俩正好。”
穆祉丞也笑了。
那天回去,他发现自己一路都在笑。
他想,这人真怪。可是怪得……挺好的。
那年秋天,王橹杰忽然说,他要回乡下了。
穆祉丞愣了一下:“回乡下?你不是住城里吗?”
“那是租的屋子。”王橹杰说,“我爹在乡下种地,供我在城里念书。现在快过年了,我得回去帮忙。”
穆祉丞没说话。
王橹杰看着他,说:“你放心,我明年还来。”
穆祉丞点点头。
走的那天,穆祉丞偷偷跑到城门口去送他。王橹杰背着个包袱,站在人群里,一回头就看见了他。
他跑过来,眼睛亮亮的。
“你怎么来了?”
穆祉丞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他。是一包桂花糕。
王橹杰低头看着那包糕,忽然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
“你等我,”他说,“我一定回来。”
穆祉丞点点头。
王橹杰走了。
他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在人群里。风很大,吹得他的袖子猎猎作响。
他站了很久。
四
第二年春天,王橹杰没来。
穆祉丞去他们常去的草地看过,草已经绿了,可没有人。他去河边看过,水还是那样流着,可没有人。他去城门口看过,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可没有那张脸。
他想,可能是家里有事。
第三年春天,王橹杰还是没来。
他托人去打听过。那人回来说,王家早就不在乡下了,搬去了别处,不知道搬去了哪里。
穆祉丞站在院子里,看着天。
天很蓝,有几只风筝在飞。
他想起那年三月三,有人站在不远处,冲他笑,说“我叫王橹杰”。
他低下头,进了屋。
后来他定了亲,成了家,有了孩子。日子一天一天过,平平淡淡的。他很少想起那年的事了。
有时候春天放风筝,他会站在边上看看。看着看着,就想起那个大蜈蚣风筝,想起那句“以后我陪你放”。
然后就没了。
五
很多年后,穆祉丞去外地办事。
那是个小县城,不大,街巷也窄。他办完事,在街上随便走走。
走到一个巷口,他忽然站住了。
巷口有个人,正在那儿糊风筝。
那人头发已经白了,背也有些佝偻,低着头,手里拿着竹篾,一根一根地削。
穆祉丞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那人像是感觉到什么,抬起头来。
两张脸对在一起。
那张脸老了,满是皱纹,可眉眼还是那样,弯弯的。
那人愣愣地看着他,手里的竹篾掉在地上。
穆祉丞慢慢走过去。
“王橹杰?”
那人张了张嘴,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
“你……你怎么在这儿?”
穆祉丞没回答。他低头看那些风筝,大的小的,有蜈蚣有蝴蝶,糊得整整齐齐的。
“你这辈子,”他轻声说,“就干这个?”
王橹杰低下头,笑了一下。
“没考上状元,”他说,“就会糊个风筝。”
风吹过来,巷口的梧桐叶子沙沙地响。
穆祉丞站在那儿,看着他。
看了很久。
他想说点什么,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竹篾,递到他手里。
王橹杰接过竹篾,手指微微发抖。
穆祉丞转过身,慢慢走了。
走到巷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王橹杰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根竹篾,一动不动。
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角飘起来。
穆祉丞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拐过巷口,走了。
后来他没有再去过那个小县城。
那年春天,他让人去打听过。那人回来说,巷口那个糊风筝的老头,前些日子没了。
穆祉丞站在窗前,看着外头的天。
天很蓝,有几只风筝在飞。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窗关上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