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魔渊一战,幽魔皇引爆千年魔元,与何雅同归于尽,二人神魂俱灭,化为尘埃,幽魔大殿塌作废墟,盘踞修真界千年的幽魔宗,就此烟消云散,再无踪迹。
正道联军见元凶授首,妖邪尽灭,欢声震天,杨自在当即传令,收拾战场,掩埋尸骸,安抚沿途流离百姓,将魔渊所存粮草丹药,尽数散给周遭受难凡民,又遣散降服的低阶魔修,令其弃恶从善,归乡度日。诸事既定,杨自在亲率万余正道雄师,擂鼓奏凯,班师回朝。
一路之上,战火渐熄,疮痍渐复,先前被魔修焚毁的村落,渐起炊烟;荒芜的田亩,复有百姓耕耘;流离难民,陆续归乡。正道大军所过之处,百姓夹道相迎,焚香叩拜,皆称杨自在为救世真君,颂正道除妖安民之功。
不日,大军回归正道总盟驻地,杨自在升帐坐定,召集群英,论功行赏。
锐金门主钟断邪,破阵攻坚,勇冠三军,赐金纹玄甲、镇邪宝刀;
圣水门主温方,水克魔火,首破玄关,赐圣水灵脉、涤邪玉印;
巨木门主林霜,救死扶伤,安定军心,赐长生仙草、九转丹方;
青云宗主青天明、丹霞谷主柳凤霞、寒冰殿主谭寒梅,宗门虽毁,仍率众死战,诛灭魔护法三员,各赐重建山门之资、镇派法器。
其余各门各派长老弟子,皆按军功大小,各有封赏,无一遗漏。
封赏既毕,杨自在又传下盟令:遍告天下修真界,幽魔宗已灭,魔修群龙无首,一蹶不振,凡残存魔修,若改邪归正,弃魔从正,一概不予追究;若仍敢为祸苍生,杀无赦。
此令一出,天下魔修闻风丧胆,或隐遁深山,或自废魔功,或投入正道,再无一人敢聚众作乱,祸乱苍生。
自此,正邪纷争止息,战火熄灭,修真界重归太平,各门各派安居乐业,修士潜心修行,百姓烟火升平,再无刀兵之患。
天下正道,无不称颂杨自在德高望重,智勇双全,挽狂澜于既倒,扶苍生之将倾,尊其为正道万古盟主,威名传扬四海,流芳修真界。
话分两头,黄若馨见天下太平,魔患已除,心中挂念凌家姐妹安危,不愿久留盟中,当即入帐拜见杨自在,躬身辞行:
“师父,如今妖邪授首,苍生安宁,弟子欲送凌馨、凌香姐妹回归永安城,重过安稳日子,还望师父恩准。”
杨自在闻言,微微颔首,温声道:“你宅心仁厚,顾念凡民,甚是妥当。凌家姐妹乃是凡尘弱女,历经战火,理应早日归乡。你且带她们回去,好生照看,日后若有要事,再回盟中复命。”
黄若馨谢过师父,次日便辞别正道群英,领着凌馨、凌香姐妹,轻装简从,踏上归途。
三人一路缓行,避开险地,所过之处,市井渐繁,人烟渐盛,昔日战火痕迹,渐渐被烟火气息掩盖,再无半分厮杀景象。
凌香一路之上,叽叽喳喳,兴致不减,眼见天下太平,百姓安乐,对修真正道愈发向往,只觉黄若馨一身道法,乃是救世之术,心中拜师之念,愈发热切。
不日,三人终于抵达永安城。
但见城门巍峨,车水马龙,商贾往来不绝,街巷之中,叫卖声、笑语声、车马声,交织一片,市井繁华,烟火氤氲,一派太平盛世之象。
城内酒旗招展,茶馆酒肆座无虚席,百姓男耕女织,童叟嬉笑,安稳如常,仿佛魔渊那场惊天动地的正邪大战,从未在世间发生过一般。
凌馨踏入城中,望着熟悉的街巷,熟悉的院落,心中那股萦绕多日的莫名痛楚,稍稍平复。她本就是凡尘女子,所求不过安稳度日,如今重回故里,烟火绕身,只觉心安如初,只愿守着小院,粗茶淡饭,了此一生。
凌香却按捺不住心中热忱,一回到凌家小院,便拉着黄若馨的衣袖,软语央求,跪地叩首:
“黄姐姐,不,师父!弟子亲眼见魔修祸乱苍生,又见正道斩妖除魔,心中立志,要学一身正道功法,日后斩妖除魔,护佑永安百姓,护佑天下苍生!求师父收我为徒,传我道法!”
黄若馨见凌香心意恳切,眼神坚定,又念她天资聪颖,心性纯良,有正道初心,心中甚是欢喜,当即扶起凌香,含笑应允:
“你既有此除妖安民之志,又坚守善念,正是我正道传人。今日,我便正式收你为徒,传你正道根基功法,你需谨记,修真者,当以护佑苍生为念,不可恃强凌弱,不可沾染邪祟,切记切记。”
凌香大喜过望,恭恭敬敬行拜师之礼,奉茶叩首,自此正式拜入黄若馨门下,每日在小院之中,修习吐纳练气、防身剑法、正道心法,日夜不辍,立志早日学有所成,仗剑天涯,斩妖除魔。
黄若馨便在凌家小院住下,一边教导凌香修行,一边陪伴凌馨,打理家事,日子过得安稳平和,恬淡自在。
凌馨每日清扫院落,栽花种草,洗衣做饭,守着一方小院,一片烟火,不问修真之事,不问江湖纷争。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独坐窗前,望着满天星辰,心口仍会莫名一痛,恍惚间,似有一道黑衣寒影,在风中消散,却始终想不起,那究竟是谁。
魔渊烽火已熄,正邪大战已了,妖邪尽灭,天下太平。
永安城内,烟火依旧,岁月静好,仿佛那一场撼动修真界的惊天厮杀,不过是一场虚幻旧梦。
唯有那三万六千次轮回的痴心,那以命换命的执念,化作漫天尘埃,散于天地之间,护着凡尘之中,那一抹素衣身影,一世安稳,一生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