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扬脱下外套,递给祁芝恩:“手上的伤记得自己处理一下。”
祁芝恩接过外套点点头,向沈叙扬挥了挥手以示告别,便走了。
回到家时,叶珍秀正在给后院的花浇水,瞅见祁芝恩回来了,放下手中的工具笑着朝她走来。
“休休回来啦,和朋友们玩儿得开心吗?”
祁芝恩轻轻颔首,笑意温和,从容相待。
叶珍秀:“哟,你这身上的衣服是谁的啊?”
祁芝恩愣了愣,拿出本子和笔写字。
叶珍秀接过本子,从兜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
本子上写着:外套是朋友借给我的,改天洗完我再还给人家。
叶珍秀笑容灿烂极了:“哎好,奶奶一定洗得干干净净,然后你再拿去还给人家。”
“快去屋里洗手准备吃饭咯。”
祁芝恩洗完手后回了房间,脱下外套,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衬衫换上,又拿了一件牛仔裤穿上。
她把外套放在床上摆平,忽然发现外套的一边口袋呈一个长方形凸起,她将手伸进去摸了摸,从里面摸出了一包烟和一把铁质打火机,上面刻有一个精致的图案——一条喷火的龙。
周末转眼间就结束了,祁芝恩换上校服,手上提着一个袋子,里面放着洗干净晾晒好的外套。
她虽然不确定他是不是九中的学生,但她的第六感告诉她,他就是九中的学生。
付京九中一直有早上晨跑的规矩,不论外宿生还是内宿生,六点半前都必须整齐地排好队到操场上集合,做热身运动准备晨跑。
祁芝恩为了能跟上大部队,每天都会提早到校,今天也不例外。
天灰蒙蒙的,四周全都是雾气。
二月的天很冷,大多学生都在校服外面加一件外套。
祁芝恩到学校时,隐约看到操场上几个人在做热身运动。
教室里,一群女生围在一起说悄悄话,而几个男生则在后门拿着扫把打闹,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看,哑巴来了。我们去找她玩儿吧。”
祁芝恩刚放下书包,三四个散着头发的女生便一脸不怀好意地朝她走来。
又开始了,恶意又来驱散阳光了。
即便没了许敏诺,也会有千千万万个像许敏诺一样的人把她堵在角落,侮辱她、欺负她、对她拳脚相向。
她得不到同情,也不会有人同情她。因为她没法说话,所以她就活该受到这个待遇。
挣扎有用吗?好像也没用,换来的不用是更多的报复与她们的变本加厉。
她的眼里永远也看不到光。她放弃了,也放弃了这个世界。
张月一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这种感觉让她生出了一种没来由的优越感。
“哎呀呀,长着一张绿茶脸,可惜却是个哑巴。真挺好奇哑巴都是怎么勾引男人的。”
张月一扬起手,“啪!”地一声扇在祁芝恩的脸上,怒气冲天:“跟你说话呢,没听到吗?就算不会说,头不会摇手不会摆啊,脑子坏掉了?”
“都在干什么呢?”张川国站在门口敲了敲门,一脸严肃。
张月一急忙挡住祁芝恩,脸上转怒为笑:“没呢老师,我们在跟芝恩玩呢。”
张川国:“行了,都到走廊这里排好队,准备到操场集合晨跑了。”
祁芝恩排在女生队伍的最后一位,即便张川国在调整队伍时说过按从矮到高的排,矮的在前高的在后,但她还是被推着排到了后面。
一支支队伍井然有序地走到操场集合,校长拿着话筒在操场中央提醒:“各班同学动作迅速,准备晨跑。”
各个班级找到指定的位置排好队后,都在做热身运动。
“各班班主任清点人数,把缺席的同学的名字报到我这里来。”
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后,晨跑开始了。
晨跑结束,校长手拿话筒在操场中央点晨跑缺席的学生。
“接下来公布晨跑缺席的学生名单:高二理(1)班沈叙扬,高二文(9)班周玉彦,高二理(7)班江卓帆,高三理(2)班李雯秋……”
沈叙扬!
听到名字的那一刻,祁芝恩的心情更多的是喜悦,他真的在这里读!
“念到名字的学生到操场集中,其他人解散。”
祁芝恩回教室时,不时地朝操场的方向望,试图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祁芝恩见寻找无果后,刚要转过头,迎面撞上一个硬硬的东西。
祁芝恩的鼻子被撞得有些发红, 抬头一看,是沈叙扬。他身后跟着四五个男生,大概率都是刚刚缺席念到名字的学生。
“又来个碰瓷的?”沈叙扬躬下身,脸朝祁芝恩那边凑了凑,唇角微微勾起,看着有点像小巷子里耍流氓的小混混。
祁芝恩的脸唰地一下变红了,有些不知所措。
沈叙扬目光一移,眉头忽地一皱:“你的脸怎么回事?”
祁芝恩的脸,两边有一边红得不正常,就像被人扇了一样。
江卓帆搭上沈叙扬的肩膀:“不会又是许敏诺整的吧?”
祁芝恩一听摇摇头。
江卓帆:“那还能是谁?”
祁芝恩低着头,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她突然想到什么,一只手指着沈叙扬身上的外套,另一只手指向教学楼的方向。
沈叙扬心里明了:“还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