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处,今日的钟声敲得比往日更显庄重。姑苏蓝氏举办五年一度的清谈盛会,不仅关乎仙门百家的资源分配,更是年轻一代崭露头角的好时机。
金凌作为兰陵金氏的家主,今日特意穿了一身金星雪浪袍,额间点着朱砂,整个人像只骄傲的小孔雀。他端坐在案前,努力维持着“金氏家主”的威严,但眼角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瞟向身旁。
蓝思追穿着一身蓝氏校服,抹额端正,正垂眸煮茶。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姑苏蓝氏特有的雅致,修长的手指握着茶壶柄,热气氤氲中,侧脸显得格外温柔。
蓝思追阿凌,这是新采的雨前龙井,你尝尝。
蓝思追将一杯清茶轻轻推到金凌面前,声音温和得能滴出水来。
金凌“嗯”了一声,故作矜持地端起茶杯,指尖却微微发烫。他总觉得今天哪里不对劲,从早上起来就浑身燥热,心跳也比平时快。尤其是看到蓝思追那截白皙的脖颈,以及被抹额束得一丝不苟的墨发时,喉咙更是干得厉害。
金凌「肯定是这天气太热了,姑苏的夏天真是烦人。」
金凌暗自嘀咕,为了掩饰尴尬,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殊不知,这杯茶,刚刚被某位“不小心”路过的夷陵老祖动过手脚。
远处的回廊柱子后,魏无羡正猫着腰,捂着嘴偷笑,对身边的蓝忘机低语:
魏无羡蓝湛你看,金凌这孩子就是太闷骚了,明明喜欢思追,还非要端着架子,连看都不敢多看两眼。我这是在帮他们一把,这‘春风一度散’可是我改良过的,无色无味,效果温和,只会让人……咳咳,真情流露,绝不伤身。
蓝忘机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家道侣,只淡淡吐出一个字:
蓝忘机胡闹。
魏无羡哎呀,蓝二哥哥,我这不也是为了孩子们好吗?
魏无羡扯着蓝忘机的袖子撒娇,
魏无羡你看思追,明明对金凌也有意思,却总是瞻前顾后的。这层窗户纸不捅破,难道要等到像我们当年那样错过十几年吗?”
提到当年,蓝忘机的眼神软了几分,但依旧坚持原则:
蓝忘机下不为例。
魏无羡正要笑嘻嘻地保证,突然,场中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只见金凌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差点掀翻了面前的案几。他脸颊绯红得像熟透的桃子,眼神迷离,呼吸急促得不像话,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蓝思追,那眼神像是饿狼看到了鲜肉,充满了原始的渴望。
蓝思追阿凌?你怎么了?
蓝思追担忧地起身,刚想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下一秒,金凌猛地扑了上去!
“砰”的一声巨响,蓝思追被结结实实地压倒在身后的案几上,茶具滚落一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在满座宾客惊愕的目光中,金凌双手捧住蓝思追的脸,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带着撕咬般的急切和占有欲。金凌毫无章法地啃咬着蓝思追的嘴唇,甚至发出了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双手还不安分地在蓝思追身上乱摸,试图扯开那碍事的衣襟。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只有魏无羡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格外清晰:
魏无羡哇——!
这一声“哇”,充满了惊叹、赞赏以及“不愧是我外甥”的骄傲,甚至带着几分“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
紧接着,一道紫电噼啪作响,几乎要撕裂空气,紫色的电光映照出江澄那张铁青的脸。
江澄金!凌!
江澄额头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紫电在他手上化作长鞭,散发着恐怖的紫色灵光。他气得浑身发抖,那张俊美的脸此刻黑如锅底,咬牙切齿地吼道:
江澄你给我松开!光天化日,成何体统!你的教养都喂狗了吗?!
金凌此刻哪里听得进去,他完全被药性控制了,只觉得蓝思追的嘴唇又软又凉,舒服得让他想哭,恨不得把整个人都揉进对方怀里。他不仅没松,反而变本加厉,含糊不清地嘟囔:
金凌好甜……还要……
说着,他竟然一口咬在蓝思追的锁骨上!
蓝思追整个人都懵了,被亲得七荤八素,耳根红得滴血,却出于本能地护着金凌,怕他摔下去,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揽住了金凌的腰,另一只手徒劳地试图阻止金凌乱摸的手。
这一幕更是火上浇油。
江澄蓝思追!你手往哪放!
江澄怒吼,紫电毫不犹豫地抽了过去,目标直指蓝思追揽着金凌的那只手。
魏无羡江澄不要!
魏无羡吓得魂飞魄散,这要是抽实了,蓝思追的手非得废了不可。他连忙甩出数道符咒,在空中结成一道屏障。
轰!
紫色的电光与黑色的符咒相撞,爆发出巨大的气浪,将周围的桌椅全部掀翻。好好的清谈会,瞬间乱成一锅粥,尖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