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间的滚烫还在灼烧着彼此的肌肤,邓佳鑫僵在榻上,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逆流,方才崩塌的倔强与防备,又在极致的慌乱与羞耻中猛地聚拢。
他闭着眼,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颤抖的指尖死死抵在左航肩头,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逼着他挣脱这该死的桎梏。
猛地,邓佳鑫攒尽全身力气,偏头避开那滚烫的吻,与此同时,抬起的右手带着风,狠狠扇在了左航的脸颊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医馆里格外刺耳,惊得炭火盆里的火星微微溅起,又转瞬熄灭。
力道极重,左航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红印,唇角甚至被震得擦破一丝,渗出血珠。
他维持着俯身圈住邓佳鑫的姿势,僵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还停在半空,方才圈着人的长臂微微松了松,却依旧没舍得完全撤开,将人牢牢护在榻上,避开受伤的脚踝。
邓佳鑫喘着粗气,红着一双眼,眼底满是破碎的怒意、委屈与绝望,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却字字带着刺骨的厉色,厉声呵斥。
“放肆!左航,你可知你在做什么!君臣尊卑,纲纪伦常,你全都抛到脑后了吗!”

他的手还停在半空,微微颤抖着,那一巴掌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打完之后,指尖都在发麻,心底却翻涌着更浓烈的酸涩,明明是他出手惩戒,可眼眶却红得愈发厉害,连呼吸都带着哽咽的颤音,根本藏不住心底的崩溃。
左航缓缓转回头,脸颊的红印愈发明显,唇角的血丝格外刺眼,他没有抬手去碰伤口,只是垂眸定定看着邓佳鑫,眼底没有半分怒意,只有化不开的隐忍、愧疚,还有压抑到极致的偏执。
他就那样静静地受着,没有辩解,没有闪躲,仿佛那一巴掌的力道,根本比不上他心底万分之一的煎熬。
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他看着邓佳鑫哭红的眼,看着他浑身紧绷、却又脆弱到极致的模样,积压的情感非但没有因为这一巴掌消散,反而愈发汹涌,冲破了所有的理智与克制。
下一秒,左航抬手,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轻轻抚上邓佳鑫的后颈,指腹摩挲着他颈后细腻的肌肤,微微用力,将人轻轻往自己身前带。
邓佳鑫浑身一僵,想要偏头躲开,想要厉声呵斥,可脖颈被他轻轻扶着,浑身的力气仿佛又被抽干,只能眼睁睁看着左航再次俯身,唇瓣再次覆了上来。
这一次,没有了最初的急切莽撞,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偏执,左航的动作极轻,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唇瓣轻轻贴住邓佳鑫的唇,先是轻轻摩挲,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弥补,方才被扇巴掌的隐忍,全都化作了温柔却沉重的吻,一点点碾过邓佳鑫的唇瓣,带着他唇角淡淡的血腥味,还有无尽的苦涩。
邓佳鑫的睫毛疯狂颤抖,想要扭头,想要挣扎,可后颈被他稳稳扶着,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承受着这个吻,眼泪流得更凶,温热的泪水滴落在两人相触的唇间,咸涩的味道混着彼此的气息,愈发虐心。
他的双手攥紧榻边的棉垫,指节泛白,脚踝的钝痛隐隐传来,却远不及心口的疼万分之一,明明是抗拒的,可身体却不听使唤,连挣扎都变得绵软无力。
左航扶着他后颈的手始终很轻,生怕用力过猛弄疼他,另一只手则轻轻搭在榻边,避开他受伤的脚踝,稳稳撑着身体,不让自己的重量压到他半分。
他的唇缓缓离开邓佳鑫的唇,顺着他泛红的眼角,轻轻吻去那些滚烫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他平日里禁军统领的冷峻模样判若两人,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小心翼翼的疼惜。
紧接着,他的唇缓缓下移,落在邓佳鑫的脖颈间。
脖颈是极敏感的地方,邓佳鑫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要缩起脖子,可后颈被左航扶着,根本躲不开。
左航的吻落在他白皙的脖颈上,先是轻轻的、试探性的触碰,唇瓣贴着他颈间细腻的肌肤,能感受到他颈间急促的脉搏跳动,一下又一下,与自己的心跳同频。
他的吻很轻,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邓佳鑫的颈侧,落在他的喉结处,轻轻辗转,没有半分轻薄,全是压抑已久的思念与心疼,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易碎的珍宝,又像是在宣泄这些日子所有的刻意疏远与辗转难眠。
他的唇轻轻蹭着邓佳鑫的脖颈,留下一片片温热的痕迹,呼吸喷洒在颈间,带着灼热的温度,让邓佳鑫浑身都泛起一层薄红,连耳尖都红透了。
邓佳鑫闭着眼,肩头控制不住地颤抖,泪水浸湿了榻上的棉垫,他咬着唇,死死压抑着喉间的哽咽,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心底满是绝望与挣扎。
他想推开,想呵斥,想再次扬起手给眼前这人一巴掌,可手臂却重得抬不起来,所有的倔强与冷漠,在左航这温柔又偏执的动作里,彻底溃不成军。
左航的唇依旧在他脖颈间轻轻辗转,时而轻啄,时而摩挲,扶着他后颈的手始终稳稳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发丝,动作温柔到极致,却又带着无法挣脱的禁锢。
他能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能感受到他眼底的泪水,能感受到他心口的挣扎,可他不敢停,也不能停,这是他压抑了无数个日夜,唯一敢坦诚的时刻,哪怕日后万劫不复,他也不想再放手。
他微微收紧扶着邓佳鑫后颈的手,却依旧控制着力道,将人更贴近自己几分,唇瓣顺着脖颈缓缓下移,落在他的锁骨处,轻轻一吻,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他。
全程,他都时刻留意着邓佳鑫受伤的脚踝,身体始终保持着微微俯身的姿势,长臂稳稳撑在榻两侧,膝盖轻轻抵在榻边,绝不碰到他半分伤处,既有着失控的偏执,又有着刻入骨髓的小心翼翼。
邓佳鑫靠在榻栏上,浑身发软,后背抵着冰冷的木板,可身前却是左航滚烫的体温,极致的冷与极致的热交织,让他整个人都陷入混沌之中。
他不再挣扎,不再反抗,只是闭着眼,任由泪水滑落,任由左航在他颈间留下温热的印记,唇齿间的苦涩与心口的疼交织在一起。
他知道,这一刻,他再也逼不了自己,也逼不了眼前这个人。
炭火依旧在盆中噼啪作响,屋内的气息愈发沉闷,带着浓浓的酸涩与压抑,两个身份悬殊、注定殊途的人,在这小小的医馆里,抛开了君臣尊卑,抛开了深宫规矩,只剩下彼此压抑已久、却又不敢宣之于口的情感,在这个吻里,彻底爆发,又在无尽的克制里,满是虐心的绝望。
左航终于缓缓抬起头,额头轻轻抵着邓佳鑫的额头,呼吸急促,眼底满是红血丝,脸颊的红印依旧清晰,他看着邓佳鑫哭红的眼,看着他泛红的脖颈,扶着他后颈的手微微松开,却依旧轻轻托着,生怕他倒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的情绪翻涌,所有的隐忍与愧疚,全都化作了此刻的沉默,可那沉默里,却藏着再也藏不住的心意。
邓佳鑫缓缓睁开眼,眼底满是破碎的泪光,与他对视,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堵在喉间,说不出一句,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在寂静的医馆里,格外清晰,每一丝空气里,都弥漫着克制又崩溃的虐心气息,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