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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几乎天天来串门。
有时候来蹭饭,有时候来找马嘉祺聊天,有时候就是单纯来陪沈芙说话,逗她开心。
贺峻霖“嫂子,你大城市来的,会不会讲城里的故事啊?城里是不是有好多高楼?好多汽车?好多好吃的?”
刘耀文“嫂子,邓丽君的歌你会不会唱?我们听嘉祺哥唱过,可好听了!你教我们呗!”
宋亚轩“马哥,你可不能欺负嫂子啊!不然我们六个联合起来,饶不了你!”
沈芙渐渐放下了戒备。
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多了起来。
她和马嘉祺的相处,依旧温和客气,相敬如宾。
可在日复一日的朝夕相伴里,在一个个细碎温柔的瞬间里,有些东西,早已悄悄变了质。
马嘉祺心思极细,温柔到了骨子里。
沈芙喜欢光脚在地板上跑,觉得舒服、自在。
他每次看到,都会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弯腰拿起鞋子和袜子,跟在她身后,轻声喊:
马嘉祺“芙芙,穿上鞋子,别着凉。地上凉,会生病的。”
沈芙有时候会故意调皮,跑远一点,逗他。
他就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不生气,不催促,等她跑累了、停下了,就轻轻蹲下来,温柔地抓住她的脚,耐心地给她穿上袜子,再穿上鞋子。
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沈芙喜欢听邓丽君的歌。
马嘉祺嗓音极好,温柔清亮,干净又有磁性。
每天傍晚,院子里微风轻拂,星光点点,他都会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轻轻给她唱邓丽君的歌。
马嘉祺“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马嘉祺“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晚风温柔,歌声温柔,人更温柔。
沈芙靠在他身边,静静地听着,听着听着,就红了眼眶。
她从来没想过。
在这座暗无天日、愚昧封闭的深山里,她会遇见这样一个人。
会有人把她捧在手心里。
会有人懂她的喜好。
会有人记得她的习惯。
会有人给她唱她最爱的歌。
心动,就在这一个个细碎、温柔、不值一提的瞬间,悄无声息地生根、发芽、疯长。
她爱上了马嘉祺。
不是被迫。
不是妥协。
不是认命。
是真真切切、心甘情愿、日久生情。
而马嘉祺,又何尝不是。
从第一次见到沈芙,他就觉得。
这个姑娘像天上的仙女。
干净、美好、耀眼、明亮。
她不该属于这座闭塞、愚昧、黑暗的深山。
她不该被他这样一个注定困死在山里的男人困住。
她不该毁掉一生。
他爱她的坚韧。
爱她的温柔。
爱她看书时安静专注的模样。
爱她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样子。
爱她哪怕身处地狱,眼底依旧藏着不甘与光亮。
可他比谁都清醒。
他爱她,就更不能把她困在这里。
这座村子,早已和外面的拐卖团伙勾结在一起,牢不可破,密不透风。
所有被拐来的女人,都别想走出去。
一旦有人试图逃跑,全村人都会自发拦着、抓着、打着,只为守住他们肮脏、丑陋、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没有能力,明目张胆地送她走。
可他舍不得。
舍不得他的芙芙,一辈子被困在山里。
舍不得她的才华被埋没。
舍不得她的人生被毁掉。
舍不得她永远看不到外面的阳光。
他在心里,悄悄计划。
等沈芙生日那天。
骗母亲说,带她去镇上买东西、过生日。
然后趁机送她走。
送她回北京。
送她回学校。
送她回属于她的大城市。
让她永远不要再回来。
只是一想到要和她分开,要永远失去她,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疼得喘不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