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月光下的承诺,像一颗轻轻落进心湖的石子,漾开一整夜连绵不绝的涟漪。
贺峻霖睁眼时,天刚蒙蒙亮,窗沿沾着清晨的薄露,他躺在床上愣了好久,指尖还残留着昨晚严浩翔擦过他眼角的微凉触感,耳边反复回荡那句轻得像风的“不要再躲开我了,好不好”。
心脏不受控制地轻轻跳着,连带着耳根都悄悄泛起热意。
他从前总觉得,三年的疏远像一道跨不过的鸿沟,可真的等到那句“我知道”“我想你”说出口,才发现所有的刻意疏离,都抵不过心底藏了无数遍的在意。
等他攥着书包走进教室时,早读的铃声还差几分钟才响,教室里只稀稀拉拉坐了几个人。
贺峻霖的目光下意识地往后排扫去,一眼就撞进了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严浩翔已经到了。
他依旧戴着那副细框眼镜,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切进来,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镀上一层浅金色的绒边。他面前的桌肚拉开了一半,手边放着一本摊开的课本,而原本属于贺峻霖的、空了快三年的邻座位置,此刻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桌面上还放着一杯温热的豆浆,和一个还冒着淡淡热气的肉包。
是他最爱吃的口味。
贺峻霖的脚步顿在原地,脸颊微微发烫,指尖攥着书包带,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走近。
严浩翔像是早就算准了他会来,抬眼看向他时,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没有刻意的热情,也没有往日的疏离,只是自然地朝旁边挪了挪椅子,留出更宽敞的位置,声音清清淡淡,却带着藏不住的温柔:
严浩翔过来坐,给你占的位置。
那句轻飘飘的“占的位置”,像一根小羽毛,轻轻挠在贺峻霖的心尖上。
他低着头,快步走到座位旁坐下,肩膀刚挨着椅子,就闻到了熟悉的皂角香,混着清晨阳光的味道,安安稳稳地裹住他。
严浩翔还热着,快吃。
严浩翔将豆浆和包子往他面前推了推,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两人同时顿了顿,却没有像昨晚那样慌忙躲开,只是轻轻一碰,又自然分开,像无数次亲密相处时那样,熟稔又自然。
贺峻霖小声说了句“谢谢”,捧着温热的豆浆,指尖被烫得微微发红,心里却暖得一塌糊涂。
他小口咬着包子,余光偷偷看向身旁的人。
严浩翔已经低头翻开了课本,长睫垂落,神情认真,可握着笔的手指却微微蜷着,耳尖在晨光里,悄悄染了一层浅淡的红。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心慌。
早读课的铃声响起,朗朗的读书声填满教室,贺峻霖捧着语文课本,视线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脑子却根本装不进半个字。
身边人的呼吸轻缓均匀,手肘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一起,薄薄的校服布料隔着皮肤,传来淡淡的温度。从前他会立刻躲开,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可现在,他只是微微僵了一下,便任由胳膊轻轻挨着,连心跳都变得安稳起来。
背着背着,他忍不住走神,目光悄悄飘向严浩翔的课本,上面写满了工整的笔记,和三年前一模一样,连笔锋都未曾变过。
严浩翔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笔尖在课本上轻轻顿了顿,没有抬头,却悄悄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小张纸,低头飞快写了几个字,用指尖推着,轻轻滑到他面前。
纸条很小,上面的字迹清隽挺拔,只有短短一句话:
【专心背书,不然等会儿抽查要结巴。】
末尾还画了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笑脸。
贺峻霖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慌忙把纸条攥在手心,指尖都在发烫。他偷偷抬眼瞪了严浩翔一下,却撞进对方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只好咬着唇,乖乖把目光挪回课本上,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向上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一整个上午,两人之间的氛围都温柔得不像话。
从前隔着的那道无形界线,在晨光与细碎的相处里,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数学课上,贺峻霖对着一道解析几何题皱紧眉头,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半天,也没理出半点头绪。他咬着笔杆发愁,身旁的严浩翔就轻轻把自己的草稿纸推过来,上面写着清晰的解题步骤,每一步都标得明明白白,怕他看不懂,还在关键步骤旁画了小箭头。
严浩翔这里要先做辅助线。
严浩翔微微凑近,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贺峻霖的耳廓,带着清浅的气息。
贺峻霖的耳尖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泛起淡粉,他僵硬地点着头,目光落在草稿纸上,却根本看不清那些公式,满脑子都是身边人靠近时的温度与味道。
严浩翔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却没有再靠近,只是耐心地等着他看懂,指尖轻轻敲了敲草稿纸
严浩翔懂了吗?
贺峻霖懂、懂了。
贺峻霖慌忙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握着笔的手都有些发颤。
课间时,不再是贺峻霖独自躲在座位上,也不再是严浩翔独自站在走廊。
有人过来找严浩翔问问题,他说完后,会自然地回头看向贺峻霖,递过一颗水果糖,是他喜欢的菠萝味;贺峻霖去饮水机接水,回来时会发现,严浩翔帮他把散落在桌上的试卷整理得整整齐齐,连笔都摆得端端正正。
细碎的小事,一桩一件,都是失而复得的温柔。
午休时,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同学们大多趴在桌上补觉,阳光透过窗户,暖暖地落在桌面上。
贺峻霖趴着,脸埋在臂弯里,却没有睡着。身边的严浩翔也安静地趴着,两人的胳膊挨在一起,呼吸交错,轻缓又同步。
他能感觉到,严浩翔的目光轻轻落在他的发顶,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过了一会儿,有阳光晃到他的眼睛,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抬起,挡在他的眼前,遮住刺眼的光,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他的睡梦。
贺峻霖闭着眼,睫毛轻轻颤动,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悄悄呵护,是这样温暖的感觉。
下午的课过得飞快,等到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时,两人又像昨晚那样,并肩坐在熟悉的自习室里。
没有了刻意的疏远,没有了小心翼翼的试探,只剩下安稳的陪伴。
贺峻霖写文综卷,遇到不会的题,会轻轻戳一下严浩翔的胳膊,小声问思路;严浩翔演算理科题,算到复杂的步骤,会低头跟他轻声讨论,笔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偶尔会不小心画出一个小小的圈,把两人的名字首字母圈在里面
风从窗户吹进来,拂起桌角的试卷,贺峻霖伸手去按,胳膊肘自然地靠在严浩翔的胳膊上,这一次,两人都没有躲开,只是相视一眼,又默契地低下头,耳尖却同时悄悄红了。
写着写着,贺峻霖的笔没水了,他翻了半天笔袋,也没找到备用笔,正着急时,一支熟悉的按动钢笔轻轻放在了他的试卷旁。
是严浩翔一直用的那支。
严浩翔用我的。
严浩翔的声音很低,在安静的自习室里格外清晰
严浩翔我还有一支。
贺峻霖握着那支钢笔,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笔杆,上面还残留着严浩翔的温度,他低头写字,笔尖划过纸张,流畅又顺手,和三年前两人共用一支笔时,一模一样。
晚自习快结束时,严浩翔在草稿纸的角落,轻轻画了一颗小小的爱心,藏在密密麻麻的公式后面,然后假装不经意地,把草稿纸往贺峻霖面前挪了挪。
贺峻霖余光瞥见,脸颊瞬间发烫,他假装没看见,握着笔的手指却紧了又紧,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等到放学铃声响起,两人收拾好书包,并肩走出自习室。
夜晚的风依旧温柔,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没有分开。
严浩翔自然地接过贺峻霖肩上的书包,背在自己肩上,脚步放慢,陪着他慢慢走。
走到路灯下时,严浩翔忽然停下脚步,轻轻伸出手,指尖试探着,轻轻碰了碰贺峻霖的手腕。
贺峻霖的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躲开。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然后慢慢往下,指尖一点点扣住他的手指。
微凉的夜风里,两只手紧紧相扣,温度顺着指尖蔓延,直达心底。
严浩翔的声音温柔又认真,在晚风中轻轻响起:
严浩翔贺峻霖,以后每一天,我都想这样和你一起走。
贺峻霖抬头,看向路灯下眉眼温柔的少年,眼底盛满星光与欢喜,他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的,却无比坚定:
贺峻霖好
晚风卷着少年人的心意,拂过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晨光会升起,晚风会停留,而藏了三年的欢喜,终于不再隐藏,安安稳稳地,落在了彼此的身边。
往后的岁岁年年,都有彼此相伴,再也不会疏远,再也不会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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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大后面会越来越甜😍
作者大大按我想的剧情发展后面会回到初中那时的生活😘
作者大大还会同居(应该)
作者大大敬请期待
作者大大拜拜
作者大大3107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