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自我厌弃:

“而谜亚星呢?他是高高在上的智之星,是夸克族的骄傲,是解开无数谜题的天才。他那样的人,光芒万丈,怎么会愿意为了我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甚至可以说是毫无价值的废柴,去冒再次触碰暗黑魔咒的风险?”
他会,谜亚星认可一个人就会全力以赴去帮忙
类固醇抬起头,眼中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我不敢去求他。我怕被拒绝,我怕看到他眼中流露出的哪怕一丝一毫的轻视或犹豫。那种被无视的羞耻感,比我和姐姐之间的诅咒更让我窒息。”
肯豆基长老静静地听着,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他一直以为类固醇的堕落是因为贪婪或野心,却万万没想到,根源竟然是如此卑微的自卑与恐惧。

“我太害怕了,”
类固醇的声音哽咽了,

“当我走投无路的时候,那个声音出现了。它告诉我,它能帮我,它不需要我有价值,它只需要我的身体。虽然我知道那是深渊,但那是我当时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禁闭室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宁静。
肯豆基长老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极度自卑而误入歧途的少年,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他终于明白,有时候,摧毁一个人的不仅仅是黑暗的诱惑,更是来自光明世界的那种——“我不配”的绝望。
类固醇低下头,等待着长老的训斥,等待着正义的审判。然而,预想中的责骂并没有到来。
肯豆基长老只是深深地、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那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有惋惜,有痛心,更有对这种无力感的无奈。
他没有责怪类固醇,只是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多了一抹湿润。他缓缓站起身,衣角带起一阵微风,吹得烛火轻轻晃动。
没有过多的责备,也没有苦口婆心的教育,更没有大义凛然的指责。
肯豆基长老只是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然后转过身,默默地、缓缓地推开了禁闭室的门。
门“吱呀”一声关上了,将那份沉重的悔恨与卑微的渴望,连同那个胆小的少年,一起留在了昏暗的光影里。
随着禁闭室的大门缓缓落下,萌学园那紧绷的空气终于松弛了下来。肯豆基长老在叮嘱了几句后,便带着些许疲惫离开了萌学园,返回圣魔池疗养;费斯特校长也神色凝重地转身,径直回到了校长室,想必是去处理这次事件的后续报告以及加强校园防御结界的事宜。
大厅里只剩下五位萌骑士。大家虽然劫后余生,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担忧。艾瑞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焰王靠在墙边,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好了,大家也都累了,先各自回寝室休息吧。”
艾瑞克作为萌骑士的队长,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但还是体贴地宣布了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