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固醇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看着乌克娜娜,又看看谜亚星和肯豆基长老,嘴唇颤抖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他本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严厉的审判,甚至是生命的终结。毕竟他已经心如死灰,做好了承担所有后果的准备。可他万万没想到,在他伤害了这么多人之后,这些人竟然还愿意给他留一条生路,还愿意相信他内心深处那一点点未泯的良知。

“为……为什么……”
他哽咽着,声音破碎,

“我都已经……做了那么多错事……为什么还要……”
乌克娜娜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凌厉,只有一片平静:

“因为萌学园相信,每一个迷途的学生,都值得被拉回来。类固醇,别让我们失望。”
听着这句话,类固醇心中的坚冰终于彻底崩塌。他伏在地上,嚎啕大哭,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哀鸣,而是悔恨与新生的泪水。
在正式离开萌学园前,肯豆基长老独自一人走进了那间狭小的禁闭室。原本喧闹的走廊此刻已恢复了死寂,只有烛火在风中微微摇曳,投射出两人长长的影子。
肯豆基长老并没有摆出审判者的姿态,他只是静静地坐在类固醇对面,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温和却透着洞察一切的光芒。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颓废如泥的少年,心中五味杂陈。

“类固醇,”
长老的声音低沉而平缓,

“我有一事不明。既然你的初衷是为了救姐姐,既然你深知暗黑能量的危险,为何你宁可选择向深渊求助,也不愿意向我们,向夸克族,向萌学园伸出双手?”
这个问题像是一根细针,刺破了类固醇表面的麻木。他原本低垂着头,听到这话,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不再是疯狂与怨恨,而是充满了无尽的苦涩与自嘲。

“长老……”
类固醇的声音沙哑,仿佛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

“您觉得,我会没有想过吗?”
肯豆基长老微微一怔:

“那你为何……”
类固醇苦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弧度。他看着长老,眼神中透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其实,我最想求助的人,是谜亚星。”

“谜亚星?”
肯豆基长老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是的。”
类固醇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已久的浊气全部吐出,

“我听说了,他和他的妹妹……诺蓓儿,曾经身负比我还沉重的诅咒。但他们挺过来了,他们解除了魔咒,重获新生。”
说到这里,类固醇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那是对希望的渴望。但很快,那丝光亮便被浓重的阴影所吞噬。

“可是……”
他低下头,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算什么呢?在萌学园里,我不过是个最底层的学生。我没有耀眼的魔法天赋,没有显赫的身世,甚至没有几个真心的朋友。我平平无奇,胆小懦弱,遇到危险只会躲在别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