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

那个男人放下手之后，店铺里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男孩从柜台边直起身，朝莜锦走过来。

他走路的姿态很随意，像是这条铺着微水泥的地面是他家的客厅。走到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歪了歪头，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那种打量不带恶意，更像是在看一件忽然引起兴趣的东西。

“穆清晏。”他指了指自己，又回头朝柜台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他是我哥，穆寒声。”

莜锦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个男人还站在原地，一只手撑在柜台上，姿态比之前松弛了些，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依然落在她身上。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但莜锦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

刚才那个摆手让所有人移开目光的动作，意味着什么。

穆清晏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你不是问能去哪儿吗？”

他笑了笑，那种笑面虎式的、让人看不出深浅的笑：“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栋楼，你多少得知道点儿。”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三楼，废弃工厂。以前是做什么的不知道，现在没人，全是灰和废铁。”手指往上抬，“五楼，你刚去过。那个女人——她可不是什么好人。打着提升成绩的幌子骗人进来，至于骗进来做什么……”他耸了耸肩，没说下去。

手指又往下落。

“二楼。”他说，语气变得有点微妙，“你刚才说的那个男人，就住那儿。”

莜锦的睫毛颤了一下。

穆清晏看见了。他嘴角的弧度大了点儿，像是很满意这个反应。

“那个人，”他说，“最喜欢两件事——杀人和刺激。碰上你这样的……”他顿了顿，眼睛弯起来，“算你倒霉。”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笑。

莜锦没说话。她垂着眼睛，睫毛在脸颊上落下一小片阴影。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她那张沾着一点血迹的脸照得清清楚楚——很年轻的一张脸，年轻到还带着些未脱的稚气，但此刻那双黑眼睛里的神色，却又不像那个年纪该有的。

穆清晏看着她，忽然回头看了穆寒声一眼。

那个眼神很短暂，短到几乎察觉不到。但穆寒声看见了。

他没有动。没有点头，没有摇头，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莜锦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那一瞬里有什么东西，像是深水底下忽然翻起的一点暗涌。

穆清晏收回视线，朝莜锦走近了一步。

“一楼没人住。”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暂时。”

他把“暂时”那两个字咬得很清楚。

然后他笑了笑，又是那种让人看不出深浅的笑。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作者说:这几天都特别忙。我真的服了，前几天吃年夜饭的时候，作者想给亲戚夹个菜，把自己的饮料弄倒了，感觉当时非常的尴尬呀，我真不行了。😭，这章偷个小懒哈稍微少一点😝下一章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