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的泳裤不合我的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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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我还一池一裤搞商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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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泠“瞎说什么呢?”
她不信。
邬羡家里那档子事,全村谁不知道。左家派人来接,是板上钉钉的。时泠再傻也明白,那是邬沛玲命好,捎带手把女儿接去过好日子。
可她时泠算什么。
她跟邬羡是好,好到能穿一条裤子长大。但好归好,她没有立场让人家带她走。
乡野村妇。
她脑子里闪过这四个字,没吭声。
邬羡“啧,我说真的。”
邬羡“你信我这一次。”
她顿了顿,抬起眼。
邬羡“干不干?”
上一世,她被接走没几天,时泠就被她亲妈卖给了隔壁村的傻子。等邬羡从城里辗转听到消息,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
她们再没见过。
时泠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时泠“……你说真的?”
邬羡“对。”
邬羡把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邬羡“你妈那边我去说。”
……
左家的车队下午就到了。
左朝临亲自来接。他儿子如上一世一样没有露面。
但这一次,邬羡没有急着上车。
她站在车门边,抬头。
邬羡“叔叔,我可以带我朋友一起走吗?”
邬羡“她不占地方,和我睡一间就好。等找到住处,她就搬出去。”
时泠在她身后缩着,指尖把衣角卷了又卷。
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人说话。
连母亲都皱起眉,低声斥她不明事理。
邬羡没辩解,只是安静地等着。
半晌。
一只大手落在她发顶,力道很轻,带着一点生疏的温柔。
“当然可以。”左朝临说,“羡羡的朋友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邬羡弯起眼睛。
邬羡“谢谢叔叔。”
她牵过时泠的手腕,把她塞进后座,自己也跟着坐进去。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邬羡垂眼笑了一下。
这个结局她早就料到了。
左朝临这辈子就一个心愿,他想要个女儿。
偏偏他只有一个不争气的儿子。
所以只要邬羡不开口要什么过分的东西,他都会尽力满足。
……
左宅。
上一世她也住过一段时间了,自认已见识过左家的底细,可车子驶进大门时,邬羡还是被窗外掠过的景致晃了一下神。
车道两旁的法桐遮天蔽日,主宅隐在绿荫尽头,白墙灰瓦,不张扬,却处处透着经年累月的底气。
她没说话,只是把目光收回来。
“王妈,带羡羡去看房间。”
左朝临立在玄关,语气温和。王妈应声上前,他才转向时泠,顿了顿。
“这位时小姐,仓促间没来得及收拾空房。只能委屈你先和羡羡挤一挤了。”
时泠连连摆手。
时泠“没有没有,谢谢叔叔。”
她声音放得轻,人规规矩矩站着,头也不敢多抬。左朝临看在眼里,忽然笑了一下。
这俩丫头,一个比一个懂事,一个比一个叫人省心。
他越看越喜欢。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另一道身影就不请自来地撞进脑海。
他那逆子,自打进门就没给过他好脸,十天半月不着家,偶尔碰面也是眼皮都不抬。
越想越燥得慌。
气的。
……
卧室门一关,时泠终于憋不住了。
她看着那张足够躺下三个人的大床,再看看已经理所当然窝进床垫里的邬羡,眼皮直跳。
时泠“邬二丫。”
邬羡“嗯。”
时泠“你给我妈说了啥?”
邬羡翻了个身,摸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没答。
时泠绕到床边,居高临下瞪她。
时泠“她那种人,收钱都不一定肯放人,你凭什么让我全须全尾站在这儿?”
邬羡划屏幕的手指顿了顿。
今早的事,她没打算细说。
时泠不在场。她一个人去的,站在那间她从前一步都不想踏进的堂屋里,对着时泠她妈那张精明算计的脸,把来意说了。
对方先是皱眉,想打发她走。
邬羡没动。她道。
城里有钱人多,您让时泠困在这村里,能换几个钱?
放她出去,万一钓个金龟婿,您往后还用看谁脸色?
蠢女人。
眼珠子一转,就把女儿卖了。
比想象中还容易。
邬羡把手机屏幕按灭,侧过脸看向时泠。
邬羡“你别问。”
她弯起眼睛。
邬羡“秘密。”
……
另一间卧室里,游戏音效震天响。
左航歪在沙发上,一头挑染的蓝发被耳机压得乱七八糟,二郎腿翘得老高。他正操作着角色在峡谷乱杀,嘴里也没闲着,满屏浑话往外蹦。
一通电话切进来,游戏直接卡掉线。
左航“啧。”
他接起,语气不善。
左航“你有病?”
那头张极浑然不觉。
张极“不是啊左航,你怎么游戏在线?你不应该在陪妹妹吗?”
左航骂了句脏话,莫名其妙。
左航“你睡醒没?”
张极“睡醒了啊。”
左航“睡醒就说人话。你爹哪来的妹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张极“……你家今天不是接人回来?”
左航手指一顿。
他想起来了。
今早管家确实来过,说什么父亲要亲自去接人,让他留在家里等。他当时正通宵上分,脑子里全是兵线和野怪,左耳进右耳出,“嗯”了一声把人打发走了。
什么妹妹。
什么接人。
他揉了揉太阳穴,突突直跳。
手机震了一下。左朝临的消息赫然躺在通知栏里,他点开。
「妹妹在你隔壁,你带她去置办一身行头,明天办接风宴」
「你妹妹的朋友也在,暂时住我们家」
左航“?”
张极还在那头喂喂喂。
左航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
左航“出来。”
张极“干嘛?”
左航“干坏事。”
他把那条消息截了个图,反手发给张极。
左航“把池儿也带上。”
张极“哦。”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