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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停了,院子里的梅花经过风霜洗礼更加傲立娇美,崔月折了一朵梅花插在了花瓶簪上,又照着镜子把簪子戴在了双丫髻上。
用过早饭之后,谢钧把众人叫到正厅,像是有什么正事要宣布。
谢太夫人坐在主位上,陆姨娘陪在一旁,谢衡再南衣坐在下面左侧位置,谢穗安不知道爹爹要做什么,只是坐在位置上把玩着剑穗。
崔日崔月站在南衣身后。
“丫头,过来。”谢太夫人招了招手。
崔月出来。
“丫头,你可有表字?”谢太夫人温声询问。
“奴婢表字清漪。”
谢铸问,“是出自《诗经》里的河水清且涟猗吗?
崔月道,“是台下野水浮清漪。”
谢铸是沥都府太学生的老师,学问渊博,他好奇问道,“《渚宫》是怀古名篇,繁华如梦幻泡影,兴亡之叹,为何表字出自这。”
“繁华易散,倒不如一汪清漪自在。。”她也不知道阿月给自己取这个表字有什么特别的意思,随便胡诌一下。
谢钧笑道,“崔月,字清漪。老夫想收你作义女,你可愿意。”
崔月刚醒回答,只见谢却山一撩袖袍,径直走了进来,“她不愿意。”
“我问的是她,你替她回答作什么!”谢钧不悦道。
谢却山拿出卖身契,“如今她是我的人,我自然可以替她作答。”
谢太夫人和陆姨娘有些恼火,他们看向南衣,“孙媳妇,短短几日功夫,你怎么把卖身契给了这个逆孙。”
“回奶奶的话,我是被逼的。”南衣低下头怯懦地回答。
“逆子,你拿着人家姑娘的卖身契想做什么!”
“自然是喜欢她,想娶她。”谢却山嘴角一勾,玩味一笑。
“混账东西,你那是喜欢她吗?你那是馋人家身子,你下贱!”谢钧气的破口大骂。
谢却山冷笑,“我下贱,那父亲又是什么呢?”
“昨晚是没打死你,你非的气死我才高兴吗?”
谢铸看父子俩又要起战火了,赶紧平息道,“大哥,你看侄儿至今还未娶妻,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想娶就娶吧。”
“二弟,你看他这样子配的上吗?”
谢铸看了二人道,“大哥,郎才女貌,站在一起就是一对璧人。”
“我就是无后,也不会把这姑娘嫁给他,让他糟蹋。”
他对崔月道,“姑娘,我与你抗敌的父亲也有几面之缘,你父亲为官清正,是个百姓好官,我若是放任你嫁给这个逆子,那就是害了你终身,你如今父母双亡,落难我家,若不嫌弃,我收你作螟蛉女,为你挑选个好夫婿,如何。”
崔月为难。
“你不用怕这个逆子,他想入我谢家,需听我谢家族规,你若认我做父亲,他不敢动你分豪。”
谢却山疾言厉色道,“崔清漪你可想好了!背叛我绝不会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