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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月带着包袱回到秦府,无非也就一个时辰不到。
谢衡再特意瞄了她一眼,不动神色道,“岳父大人,岳母大人,试才看外面天又下起雪来,怕雪大路滑,夜里赶路总是不安全,小婿想先带秦筝回去了,等过段时日再来看望二老。”
谢衡再起身。
秦岳看谢衡再身子骨得确孱弱,又看了一眼南衣,想到自己女儿阿筝,万分庆幸南衣守口如瓶,谢府没有人发现替嫁之事,还有阿筝没有嫁给这个病痨子夫君。
“贤婿,你回去之后还是多保重自己身体,我女儿终身还是要靠你的。”
秦大娘子赶忙道,“贤婿,女儿,不用多礼,还是早些回去好。来人,帮小姐姑爷收拾一下。”
谢却山坐在一边,静静瞧着秦府众人一举一动,演戏演的可真假。他让贺平去打听崔日崔月之事,也只打听到姐弟二人留府几日,才华横溢,弟弟崔日善写字作画,字帖写的极好。姐姐崔月善弹琴下棋,一曲《燕歌行》技惊四座。
他看了看姐弟二人的字迹,一个清瘦挺拔的瘦金体,一个是娟秀的小楷,中规中矩。
崔日他刚才试探过,看上去身体不大好,文弱书生像是被惊吓过很多次,风一吹就倒的样子,说一路上都是姐姐护着他。
弟弟如此软弱,不打自招。
姐姐倒是临危不惧,能屈能伸,上的了台面。
此刻他倒是有些相信了这是一对落难的姐弟。
回谢府后,崔月把一百两黄金交给了南衣,南衣见此惊呼,“这么多钱,我这辈子吃喝不愁了。早知道能当这么多钱,我早就把他当了,我真是太傻了,守着个镯子寻了人三年。”
“现在醒悟也不晚。”
南衣问,“阿月,你真的要嫁给谢却山这个奸贼吗?”
“这只是拖延时间虚与委蛇。”
夜里谢却山的父亲长宁公谢钧已经风尘仆仆回来,素服禅衣,手上缠着一圈佛珠,身后只带着两名贴身的侍卫,也不讲究什么排场,但脸上仍能瞧出不言而喻的威严。
谢钧先见了自己母亲,又见了儿子新媳妇。
太夫人还郑重介绍崔月,想让谢钧认为义女,想让他为她寻个好亲事,也好有个依靠。
谢钧是个孝顺儿子,不忍拂母亲好意,只得应下。
他刚想认下个女儿,只听堂外熟悉的一声父亲,谢却山月下踏步而来。
“你这个逆子还敢回来!”
谢却山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父亲,儿子此次回来是想认祖归宗。”
“我们谢家世代忠良,没有你这个叛徒子孙,你还是好好做你的大岐使者去,休污了望雪坞的干净。”
“儿子从未受过父亲教导,不知谢家人怎么做。”
“逆子,你是说你的罪过,都是因为我从未教导过你!”
“儿子没有这么说。”
谢钧目光冷然,透着几分杀气,“你想回来,可以,需听我们谢家的家规。”
“儿子但听父亲教诲。”
谢钧气的开了祠堂,请了家法。
谢钧早就想好好教训这个投敌弃国的逆子,如今他自己主动上门,也别怪他这个作父亲的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