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落下的脆响还在耳边回荡,左航把邓佳鑫按在冰冷的地板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腹却在他颈侧轻轻摩挲,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易碎品。
邓佳鑫的呼吸还带着奔跑后的急促,额角的擦伤渗着血,混着冷汗往下淌。他偏过头,避开左航的视线,眼底是淬了冰的厌恶,像在看一件肮脏的垃圾。
“又想跑?”左航的声音很低,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每一个字都裹着淬毒的偏执,“佳鑫,你到底要让我失望多少次?”
邓佳鑫没有说话,只是用尽全力挣了挣,换来的却是左航更紧的桎梏。他的膝盖顶在邓佳鑫的腰侧,力道大得几乎要碾碎他的骨头,却又在触碰到他单薄的脊背时,莫名地放轻了半分。
“说话。”左航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来,“看着我。”
邓佳鑫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却依旧不肯抬眼。他想起童禹坤被余宇涵按在墙角时苍白的脸,想起自己刚摸到别墅后门就被保镖按住的绝望,想起左航此刻眼底翻涌的疯狂——那是一种被背叛后,连理智都被啃噬殆尽的疯狂。
“我不爱你。”邓佳鑫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左航的心脏,“左航,你就算把我锁在这里一辈子,我也不会爱你。”
左航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俯身,吻住邓佳鑫的唇,不是温柔的缱绻,而是掠夺,是撕咬,是要把他的骨血都揉进自己身体里的偏执。邓佳鑫的反抗很微弱,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幼兽,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只剩下生理性的颤抖。
直到尝到血腥味,左航才松开他。他看着邓佳鑫唇上的血痕,指尖轻轻擦过,眼底是化不开的疯狂:“不爱?”他笑了,笑得凄厉又绝望,“没关系,佳鑫,我不需要你的爱。我只要你待在我身边,永远待在我身边。”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邓佳鑫,像在看一件被自己亲手打碎又重新粘好的瓷器。“我给过你机会。”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第一次,我以为你只是一时糊涂;第二次,我还在等你回头。可你呢?你一次又一次地把我的心踩在脚下,一次又一次地让我失望。”
邓佳鑫抬起眼,眼底是化不开的恨意:“是你逼我的。左航,是你把我关在这里,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是我?”左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蹲下身,捏住邓佳鑫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如果不是你总想逃,我怎么会这么对你?佳鑫,你明明知道,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可以给你全世界。可你偏不,你偏要去碰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偏要去想那些不可能的人。”
他顿了顿,指尖滑过邓佳鑫腕间的皮肤,那里还留着上次逃跑时被锁链磨出的红痕。“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会把你锁在这里,锁到你再也不会想逃,锁到你连‘自由’这两个字都忘记。”
左航站起身,转身走向门口。他没有回头,却在握住门把的瞬间,轻声说:“佳鑫,别再逼我了。我怕我会做出连我自己都害怕的事。”
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邓佳鑫一个人。他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左航消失的方向,眼底是化不开的恐惧和绝望。他知道,左航说的是真的。
这一次,他再也逃不掉了。
而左航站在门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指尖还残留着邓佳鑫皮肤的温度。他缓缓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他不是不怕,他只是太怕失去了。
怕邓佳鑫像风一样消失在他的世界里,怕再也看不到他的眼睛,怕自己穷尽一生,都只能守着一座空荡的牢笼。
所以他只能用更紧的锁链,更偏执的占有,把他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哪怕这锁链,最终会将他们两个人,都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