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给他的住址是个老旧的出租屋,不算宽敞,却胜在干净暖和。
穆祉丞行吧,本来还想当个富少爷,出租屋就出租屋吧,可恶的系统
穆祉丞心想。
一进门,穆祉丞就把人按在沙发上,转身翻出医药箱。
灯是暖黄色的,把王橹杰周身,那股雨夜带来的冷意,一点一点烘散。
他安安静静坐着,长腿随意交叠,湿发还滴着水。
穆祉丞OK,坐好不许动了
穆祉丞蹲在他面前,抬头时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
王橹杰乖乖点头,目光却黏在他脸上,一眨不眨。
穆祉丞轻轻卷起他沾了血的袖口,伤口不算浅,皮肉被雨水泡得有些发白,看得他眉心拧得更紧了。
穆祉丞都这样了还说是小伤
穆祉丞真不要命了
他一边用碘伏消毒,一边小声嘟囔。
指尖触碰到皮肤时,王橹杰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不是疼。
他太久没有被人这样温柔触碰过。
从前靠近他的人,要么是怕,要么是利用,从没有一个人像穆祉丞这样,蹲在他面前,为一点伤口皱着眉,小心翼翼。
消毒棉轻轻擦拭,穆祉丞怕他疼,动作放得极轻,还下意识对着伤口吹了吹。
穆祉丞忍一下,马上就好了
温热的气息扫过皮肤,王橹杰的瞳孔猛地一缩。
心底那根早已锈死的弦,就这么轻轻断了。
他垂眸,看着穆祉丞低垂的眼睫和认真的侧脸,看着那只稳稳托着他手臂的温暖的手。
一股陌生又汹涌的情绪,从心口疯狂往上涌。王橹杰压不住,也不想压。
穆祉丞缠好纱布,打了个整齐的结,刚松了口气抬头,就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王橹杰看着他,眼神发烫。
王橹杰哥哥~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在车里更轻,更黏,尾音微微拖长,带着一种近乎撒娇的意味。
穆祉丞别开眼收拾医药箱。
穆祉丞你,你别乱叫
王橹杰我只叫你
王橹杰不依不饶,身体微微前倾,不动声色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王橹杰别人,我都不叫
穆祉丞动作一顿。
这人,怎么比他想象得还要黏人。
他刚想起身去给人倒杯热水,手腕却忽然被轻轻拉住。
王橹杰攥着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执拗,像怕他下一秒就消失一样。
王橹杰哥哥
他仰着头,眼底湿漉漉的,声音放得更软:
王橹杰你别走~
穆祉丞我没走~
穆祉丞有些无奈。
穆祉丞我就去给你倒杯水
王橹杰那你快点回来~
王橹杰不肯松手。
王橹杰我等你…
暖光下,他睫毛纤长,脸色苍白,明明是个危险的反派,此刻却露出了毫无防备的依赖。
穆祉丞心一软,终究没挣开。
穆祉丞知道了
他叹口气,妥协得毫无底线。
穆祉丞我很快
王橹杰这才稍稍松开一点指尖,却依旧没完全放开,只是用指腹轻轻蹭着他的手腕,像某种标记,又像无声的轻抚。
好不容易放手。
他看着穆祉丞的背影,眼底那点温顺之下,暗潮再次翻涌。
收容?
是谁收容谁,还不一定呢。
被他从天台拉下来的那一刻起。
这只疯批小狗,就已经认定了主人。
从今往后,他只黏着一个人,只听一个人的话,也只属于——穆祉丞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