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雨夜逃亡 第一次靠近

警笛声已经吵得人耳膜发疼。

王橹杰还站在天台边缘，雨水顺着他的的下颌往下淌，明明是随时会坠入深渊的模样，开口却淡得仿佛事不关己。

王橹杰警察来了呢

穆祉丞抬头看他，心一下子被揪住。

这人是真不在乎，不在乎被抓住，不在乎会死去，浑身上下都写着“随便吧，怎样都行”的漠然。

可他偏偏是个心软的人。

更何况，王橹杰这张脸，生得的确好看极了，尤其那双眼睛，神性又鬼魅，带着点不一样的阴柔。

穆祉丞觉得，自己有点想保护他。他见不得这么一张好看的脸，埋在深渊里烂掉。

穆祉丞不行！不能被他们带走！

穆祉丞伸手，不由分说攥住王橹杰冰凉的手腕。

穆祉丞跟我跑！

王橹杰垂眸，盯着那只攥着自己的手，没动，也没挣开，只是轻声问：

王橹杰跑得掉么？

穆祉丞有我在，就跑的掉

穆祉丞行动力极强，拽着人就往天台另一侧的安全通道走。

他没注意，身后那双一直漠然的眼睛，落在他攥着自己的手指上，暗潮翻涌。

白切黑的心思，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悄悄转了一圈，荡起涟漪——好像还从未有人，这么理所当然地拉着他，一起走。

楼道又黑又窄，穆祉丞走在前面，替他挡开散落的杂物。

王橹杰安安静静被他牵着，一身戾气散了大半，只剩温顺的沉默，和那温温柔柔的嗓音极度相配。

只是眼底深处，那点偏执的占有欲，已经悄悄扎了根。

通过系统2711的帮助，他们好不容易跑出小巷。

穆祉丞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自己找2711强制索取的地址。

穆祉丞脑海里。

穆祉丞系统系统，我就这么被你给带到任务世界做任务了，人生地不熟的，还要带着可怜的大反派，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点金手指啊！

系统2711啊，什么，宿主我听不懂......

穆祉丞好啊你

穆祉丞我不管，你至少给我个住址吧，要不我大晚上能带他去哪

穆祉丞你要是不给，任务我就不做了

2711妥协。

车子驶离红灯闪烁的区域，穆祉丞才长长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王橹杰靠在车窗上，闭着眼，侧脸冷白好看，雨水打湿的头发贴在额前，乖得不像话。

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这是个刚在天台准备自我了结的疯批。

穆祉丞小声嘀咕：

穆祉丞吓死我了～

王橹杰缓缓睁开眼，看向他

王橹杰你害怕啊？

穆祉丞当然害怕了

穆祉丞诚实地点了点头，又补充道：

穆祉丞但我更害怕你出事

一句话落，王橹杰的眼神明显顿了顿。

车内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那点不易察觉的动容照得清清楚楚。

他已经太久，没被人放在心上过了，久到他快要忘记，那究竟是怎么样的感受。

穆祉丞见他不说话，又开始发挥他那细腻的体贴，从包里翻出纸巾，凑过去：

穆祉丞要不你先擦擦脸，都湿透了

他动作自然，伸手就去擦王橹杰脸颊边的水渍。

指尖不经意擦过皮肤。

王橹杰的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却温顺地仰着头，任由他摆弄。

那模样，哪里还是天台那个大反派。分明是一只，被顺了毛的大型犬。

穆祉丞擦着擦着，忽然注意到他袖口下渗出来的暗红，脸色一沉：

穆祉丞对了，你受伤了

王橹杰小伤～没事

王橹杰语气淡淡的，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穆祉丞小伤也不行

穆祉丞皱了皱眉。

穆祉丞回去我给你处理，不然发炎了

王橹杰看着他紧张自己的样子，眼底缓缓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

那是真的，发自心底的笑，不是之前那种嘲讽冷漠的笑。

声线里裹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依赖：

王橹杰好～都听哥哥的～

穆祉丞动作一顿。

这一声“哥哥”，又软又乖，和他本来的人物形象和性格有着极大的反差。

心跳莫名乱了半拍

他轻轻嗓子，假装镇定：

穆祉丞知道就好

车窗外霓虹倒退，车厢里又安静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