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外门令牌的肖安离开了藏经阁,一路上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把方妩雅的事撇的一干二净。
就算陈芸安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但这件事情一旦被林长老看出来,迟早会找他的麻烦。
到时候,他逃脱宗门的计划就又添上一道阻碍了,
划不来。
他已经成了外门弟子,从明日开始他就可以不再去做杂事,
平日里只需专心修炼,就连侍寝师姐妹这种重大工作都变得轻松了许多,自行与师姐妹安排日子,
除非,有人强烈要求。
这也给了肖安很多自由活动的时间,他要趁着这个大好的机会仔细勘探合欢宗方圆百里的地形,为未来的逃脱早做准备。
不得不说,在林长老管理的藏经阁里做弟子是真的轻松。
杂役想要晋升成外门不止非要参加比试才能达到,只要有长老的允许,内门弟子也有挑选外门的权力。
幸运的是,林长老是一个怕麻烦的人。
肖安心中暗喜,看来,他第一时间投靠陈芸安是个正确的选择。
路上,正打算回杂役厢房收拾行囊的肖安恰好看到了行色匆匆的熊三。
对方脚步乘风,走得飞快,方向却不是去往灵田与厢房。
这么着急?熊三是要干嘛去?
突然,肖安脑中忽地窜过一道闪电。
该不会……想去方师姐那里告自己一状?
他听过传言,曾经有过一个外门弟子与耗材私通,最后两人都被方师姐拿去杀鸡儆猴。
自那之后,外门都清楚了一个规矩,那就是方妩雅看中的耗材,谁都不能动。
熊三来到宗门更早,他能知道的事情,对方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不然的话……还能有什么事能让熊三这么上心?
肖安不再思索,转而紧紧跟在了对方的身后。
等到方妩雅的厢房在他眼中愈发清晰,熊三脚步愈加紧凑,
肖安知道,他猜对了。
摸向了怀中陈芸安刚送的元阳丹,他心里逐渐有了一个计划,一个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计划。
不再犹豫,肖安紧紧跟了上去。
眼看着方妩雅的厢房愈发靠近,熊三在路上嗤嗤地笑了起来,一边走,一边还在心中窃喜:
“肖安!等俺把这件事情告诉师姐,看你怎么办。”
“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被方师姐砍成臊子好了,到时候,有林长老的面子,方师姐定然会选我侍寝。”
仿佛此刻,肖安被方师姐清算的事实已经摆实现。
熊三脸上拧起数道褶皱,眸底的深黑涌起一道计划已成的得意,一路上身体颤着,兴奋得难以抑制,哈哈大笑。
肖安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挑了挑眉。
不是,至于这么恨自己吗?
让自己去死就这么开心?
他摇摇头,看向熊三的眼神却多了几分悲哀。
现在有多高兴,过会儿就有多悲伤。
方妩雅门外没有杂役护卫,这是她平日里特意叮嘱过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癖好问题,她十分欢迎弟子来院子里观摩双修,很少会有杂役会主动前去观看。
平日里侍寝师姐妹们都已经够他们受得了,再观摩,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啊?
所以,也就熊三这种长期星牙医会每期都不落,好像是在等每周都要更新的番剧一样准时准点。
熊三这次并未向往常一样沉稳恭敬,一把撞开房门,朝着床榻上的方妩雅吼道:
“师姐!肖安那混小子跟陈师姐好上了!”
“俺亲眼看见的,那混帐抱着陈师姐的腿,眼睛被迷得都睁不开了,流着口水,舔着陈师姐的脚丫子!”
他故意在其中添油加醋了不少情节,为的就是能一步点燃方妩雅的怒火,越怒越好。
等熊三兴奋地吼完,他预想当中方师姐暴怒而起的情况并未出现。
稍稍冷静下来后,这才注意到床榻上的陈师姐依旧一动不动,保持着向着一侧扭过头去的姿势,没有任何反应,
恍若刚才他喊出来的那些话,对方根本没有听见。
更诡异的是,方妩雅仍旧死死盯着房门,与他那天晚上见到的最后一面别无二致。
熊三心怀疑惑,眸底也渐渐浮现起了一抹恐惧。
这幅样子,和他当初被合欢宗骗来的时候,那些被修士一掌打退生机的凡人一模一样。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不可能!”
“师姐!师姐!”
他猛地上前两步,推了下方妩雅的胳膊。
忽然,他觉得指尖泛起一股寒冷,
那是从方妩雅那条凹陷下去,难以回弹的手臂上传来的。
对方身躯瘫软在床,像是脱去了脊骨的皮囊,晃晃荡荡。
溃散的目光盯着天花板,眼眸浑浊,眼白翻起,
熊三看着这对半昏的眼睛,心底泛起惧意,猛地退后两步却撞在了烛灯案台上。
哐当!
“啊!”
熊三大吃一惊。
木架被撞倒在地,红烛碎裂,宛若在此刻,整间厢房都笼罩上了一层死亡的阴霾,正向着熊三的全身无孔不入。
“死了!”
“方师姐死了!”
熊三面色煞白,坐在地上向后蹭了两步,转身刚想爬过门槛,一扭头却撞上了另一人的双腿。
他缓缓抬头,映入眸中的,是肖安那对包含诧异与震惊的目光。
它慢慢下移,最终落在了熊三那张写满了更大畏惧的脸上。
“肖安,师姐死了,快统治林长老!方妩雅死了!”
肖安站在原地,手里那玉瓶早已拔出瓶塞,
趁着熊三说话的时候,他把那枚摧天元阳丹塞了对方的嘴巴。
啪!
玉瓶在地上摔成了碎片,一股浓郁的刺鼻药香在房间内弥散开来。
肖安脸上忽地浮起一股震惊与畏惧,向后退了两步,看着一脸惊恐,还不停在问“你喂我吃了什么”的熊三,颤抖着声音,缓缓开口:
“熊师兄,你……是你杀了方师姐!?”
“不是我!狗屁!肖安!是你!是你!”
熊三在此刻意识到了什么,他发疯地站起身,猛地撞向了肖安,目眦欲裂。
但他身为凡人,又怎能和真的已经成为修士的肖安相抗。
巨大的冲击被反馈了回去,熊三被自己撞倒在地,口中怒火仍未停下:
“我杀了你!”
说罢,他似是彻底破罐子破摔,明知无法撼动肖安,仍然向着他的脖颈伸出了双手,死死钳住。
也正是此时,院外早已听到骚动的弟子们已经向着厢房聚集而来,站在院外门口,看着这一幕,听着传入耳中的怒吼,皆为大惊。
“熊三师兄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