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新年快乐

皇后微微笑着说道：陛下，臣妾倒觉得让郡主在宫中出嫁是好的！其一长公主至少在面上不会明着同陛下作对，其二也是最重要的菀儿，毕竟也是陛下看着长大的，此番赐婚本就又点委屈了她。陛下你也说了京城五位贵女长公主府占二，自然要给她最盛大的婚仪，陛下以为呢？

　皇帝（眼神柔和了几分，语气感慨）：皇后思虑周全，倒是朕一时想岔了。这宫里，也唯有你敢对朕说这番掏心窝子的话了。旁人只道朕是天子，却少有人想朕也是做舅舅的人。就依你所言，菀儿的婚事，便由你这位舅母亲自操持，用度比照公主，务必风光大嫁。一来是替朕弥补她，二来也让长公主府的人看看，这江山社稷，终究是恩威并施、骨肉情深的。

皇后（微微欠身，含笑）：陛下谬赞，臣妾不过是心疼菀儿，也心疼陛下罢了。（抬眸，目光温婉）

既蒙陛下信任，臣妾定当竭尽全力。只是……（稍作停顿）菀儿到底是长公主的掌上明珠，若比照公主，虽显皇恩，臣妾却怕长公主面上惶恐，反倒不美。依臣妾之见，不如在规制上略高于公主仪仗，却在添妆之物上多放些陛下与臣妾的私房心意。如此，既有天家威严，又显骨肉私情，岂不两全？

　　皇帝：皇后通透，此事便就这么办吧！

　　帝后情深，比的别的宫妃，皇后是最贤良淑德的！随后，宫中女使奉皇后口谕通传宫政司

　　-宫政司中-

　　为郡主在宫中出嫁设计婚服，这已非单纯的女红之事，而是宫政司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的头等政治任务。一件婚服，要同时满足三重维度，太监们连夜商定：

掌印太监（捋着并不存在的胡须，眯着眼）：都听好了，郡主出嫁，按制当用大红翟衣。虽是郡主，但此番是宫中发嫁，又是陛下亲赐的恩典，咱们就在这“翟”字上做文章。亲王王妃可用九翟，咱们这位郡主，就取个折中，用七翟。既高于寻常郡主的五翟，又避了亲王妃的制，这叫——恩而有度。

婚服上的纹样，是说给明白人听的“暗语”。

副使（小心翼翼）：公公高明。只是这翟纹样式……

掌印太监（冷笑一声）：笨！既要讨皇后娘娘“弥补”的慈心，又要让长公主府挑不出理。去把《天工集粹》里那套“百子千孙”的暗纹图样翻出来。裙襕上用金线绣缠枝牡丹，花中之王，尊她郡主之贵；衣袖边缘，用五彩线绣合欢如意纹，寓意夫妻和美。

最关键的一点：在翟鸟的眼睛里，镶上一圈极细小的东珠。你附耳过来——（压低声音）这东珠是内造之物，外人只道是珍贵，长公主却一看便知，这是宫里才有的体面。这叫点晴之笔，让她明白，人虽是她的女儿，但这荣耀，是皇家给的。

皇后特意强调了“最盛大的婚仪”，宫政司必须拿出压箱底的好东西。

掌印太监：面料用云锦中的“妆花缎”，那一匹便价值千金，让尚衣监连夜赶工。红色要选“绛红”，比正红稍暗一分，以示郡主终究不是公主，却又比寻常人家的朱红要亮上三分，这叫——恰如其分。

针工局执事：公公，这云锦织造费时，工期恐怕……

掌印太监（瞪眼）：怕什么？这是皇后娘娘亲自过问的差事！办砸了，咱们脖子上的东西还要不要？去，把江宁织造进贡的那几匹压箱底的料子先拿出来应急。记住，绣娘要选手艺最精的，且要八字干净、父母双全、有子有女的全福人。这针脚里缝进去的，是福气！

掌印太监（神秘兮兮地）：还有一桩。皇后娘娘说了，要在添妆之物上多放私房心意。咱们这婚服，也得有这个意思。去把造办处新打的那套赤金累丝镶红宝的坠角拿来，缀在霞帔的末端。这红宝火彩极好，红艳似火，寓意日子红红火火。另外，在婚服的内襟，用同色丝线绣上一朵小小的并蒂莲，要藏得巧妙，只有郡主自己或者驸马近身时才能得见。这是咱们做奴婢的，给郡主讨的私房彩头。

最后，老辣的掌印太监还得留一手。

掌印太监：准备两套。一套按咱们议定的来，另一套，尺寸稍稍放大半寸，纹样稍微简化一丝。万一长公主挑剔说太过僭越，咱们立刻换上备用的，就说“本是备了两套，请长公主示下，选那套更合心意的”。这叫进退有据，把面子给足，把刺都藏起来。

（环顾四周，厉声道）

都听明白了？这件差事办好了，咱们宫政司在皇后娘娘面前就是头一份的体面。谁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别怪咱家不讲情面。下去准备吧！只有两日时间，调动所有人务必赶在明日下午送到公主府！

　　所有宫女太监们：谨遵掌印太监意。

两日后的下午，婚服已送入长公主府。长公主和嘉凝郡主觉得第一套婚服最为合适，便将第一套送入宫中，同时按照礼制郡主在宫里成婚，自当在前一日下午入宫第二日清晨在宫内进行大婚之仪！

恭祝各位《嘉凝传》的看观们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