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青石板与灯笼影

“这破路能不能走快点？”简隋英踢开脚边一块松动的青石板，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他皱着眉瞪着前面慢悠悠晃荡的人群，赵锦辛正举着相机追一只窜过巷弄的橘猫，黎朔跟在后面，无奈地喊着“慢点跑”。

“急什么？”李玉拎着刚买的桂花糕，油纸袋散发着甜丝丝的香气，“古镇不就得慢慢逛才有意思？你看那灯笼，挂得跟串儿似的。”

简隋英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沿街的红灯笼确实挂得密集，夕阳的金辉透过灯笼纸，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暖光，倒真有几分古意。他刚想嘴硬说“也就那样”，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原炀背着个巨大的帆布包，正追着顾青裴往巷子里钻，包上挂着的铃铛叮当作响。

“叔！你看那家糖画摊！我要个孙悟空的！”原炀的嗓门在巷子里回荡，惊飞了檐角栖息的麻雀。

顾青裴被他拽得踉跄，回头时正好撞见简隋英的目光，无奈地摇了摇头，眼里却藏着笑意。

邵群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胳膊肘往简隋英肩上一撞：“看什么呢？羡慕人家小年轻？”他怀里揣着个刚买的竹编小筐，里面装着李程秀挑的绣花针和丝线——李程秀说想给大家绣个平安符，被邵群念叨“费那劲”，却还是陪着转了三家铺子。

“羡慕个屁。”简隋英拍开他的手，瞥见李程秀正站在一家扇面店前，指着墙上的山水画跟店主说着什么，邵群的目光黏在他背影上，像抹不开的蜜糖，“管好你家那位，别等下走丢了。”

“丢不了。”邵群扬了扬下巴，语气笃定，“他敢走丢，我把这古镇翻过来都得找着。”

宋居寒抱着吉他坐在石桥边的石阶上，引得几个游客频频回头。何故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瓶刚买的酸梅汤，时不时往他嘴里递一口。“别在这儿弹了，”何故轻声劝道，“好多人看呢。”

“怕什么？”宋居寒仰头喝完最后一口酸梅汤，把空瓶塞进旁边的垃圾桶，“我给你弹首新写的，就唱这古镇的灯笼。”

琴弦拨动的瞬间，周谨行正帮丁小伟挑着木雕。丁小伟手里拿着个歪歪扭扭的兔子木雕，笑得一脸嫌弃：“这手艺还没我小时候刻的好。”

“丁哥刻的肯定更好。”周谨行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指尖却悄悄把那只兔子木雕放进了购物篮，“等回去了，我找块好木头，你教我刻？”

丁小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啊，就怕你学不会。”

温小辉在一家首饰铺前挪不动腿，洛羿站在他身后，耐心地等他试戴那只银质的蝴蝶发簪。“洛羿你看，这个配我新染的头发是不是绝了？”温小辉对着镜子转了个圈，发梢的紫色在灯笼光下泛着亮。

“好看。”洛羿付了钱，把发簪小心地放进盒子里，“别戴着跑，小心勾到东西。”

“知道啦，管家公。”温小辉笑着把盒子塞进他手里，转身又被隔壁的糖画摊吸引，“哎？原炀那小子怎么插队啊！”

众人聚在糖画摊前时，原炀正举着刚做好的孙悟空糖画得意洋洋。顾青裴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个简单的月牙儿，是摊主送的，说“先生气质配月亮”。

“简哥你要不要？我请你！”原炀举着糖画冲简隋英晃了晃，糖稀在夕阳下闪着琥珀色的光。

“谁稀罕。”简隋英嘴上嫌弃，却在李玉递过来一块桂花糕时，很自然地张嘴咬住——甜糯的米香混着桂花的清，在舌尖漫开时，竟比平日里吃的山珍海味还让人熨帖。

暮色渐浓时，古镇的灯笼全亮了。红光顺着屋檐流淌下来，把青石板路染成温暖的橘色，穿汉服的姑娘提着裙摆走过，环佩叮当，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邵群拉着李程秀钻进一家小酒馆，木质的招牌在风里摇晃，写着“晚来酒”三个字。“喝点？”邵群拿起菜单，指尖划过“女儿红”三个字，“据说这家的米酒是自酿的，甜的。”

李程秀轻轻点头，手指在桌布上画着圈，耳尖被灯笼照得泛红。

宋居寒的吉他声从河边传来，这次唱的是首温柔的小调，歌词里有青石板、红灯笼，还有“身边人眼里的光”。何故坐在他旁边的石阶上，脚边放着两只空酒瓶，晚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腰侧一小片白皙的皮肤，被宋居寒伸手按住，低声说“别着凉”。

简隋英靠在石桥栏杆上，看着李玉在河边喂鱼。少年手里拿着块没吃完的桂花糕，掰碎了往水里撒，锦鲤涌过来抢食，尾巴拍打着水面，溅起的水珠落在他手背上，像碎掉的星星。

“过来。”简隋英朝他招手。

李玉跑过来，手心还沾着糕点的碎屑。“简哥你看，那几条红的是不是很胖？”

“没你胖。”简隋英捏了捏他的脸颊，忽然低头，在他嘴角舔了一下——桂花的甜混着少年的气息，比任何酒都醉人。

李玉的脸瞬间红透，往他怀里缩了缩，引来周围几声低笑。赵锦辛举着相机“咔嚓”拍了一张，被黎朔伸手捂住镜头：“别瞎拍。”

夜色渐深，酒馆的灯一盏盏暗下去，只有河边的灯笼还亮着，像串不会熄灭的星。原炀趴在顾青裴肩上，嘴里还含着半块糖画，含糊不清地说“叔，明天我还想吃”；周谨行帮丁小伟揉着走酸的脚踝，丁小伟靠在他怀里打盹，呼吸均匀；温小辉把新买的发簪别在洛羿头上，笑得直不起腰，被洛羿拽过去亲了一口，发簪的蝴蝶翅膀在两人之间轻轻颤动。

邵群扶着微醺的李程秀往客栈走，李程秀的脸颊红扑扑的，手里还攥着没绣完的平安符，针脚歪歪扭扭，却被邵群小心地放进怀里。“慢点走。”邵群的声音放得很柔，“摔了我心疼。”

宋居寒收起吉他，牵着何故的手往回走。灯笼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幅被拉长的剪影。“明天想去哪？”宋居寒问，指尖划过何故的掌心。

“随便。”何故的声音很轻，“跟你在一起就行。”

简隋英看着李玉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手里把玩着刚买的竹蜻蜓，灯笼的光在他发间跳跃，像撒了把金粉。他忽然觉得，不管是海岛的浪、山间的风、草原的星，还是古镇的灯笼，只要身边这些人在，走到哪里都是家。

因为家从来不是固定的地方，而是那些不管走多远，都会陪在你身边的人啊。

188男团古镇漫游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