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篝火旁的真心话

草原的夜晚来得格外早，夕阳刚没入地平线，星星就迫不及待地挤满了天空。牧民点燃的篝火噼啪作响，把每个人的脸映得通红，烤全羊的香气混着奶茶的醇厚，在风里缠成一团暖烘烘的甜。

原炀被顾青裴按在火堆旁的毡子上，胳膊上的纱布白得显眼。他手里攥着根烤羊腿，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喊：“青裴，你也吃啊，这羊腿烤得比城里的好吃！”

顾青裴无奈地帮他擦掉嘴角的油汁：“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指尖触到他发烫的皮肤，心里那点因为他摔马而起的气，早就被这傻样冲得烟消云散。

“邵群，你那瓶酒呢？”简隋英踢了踢邵群的脚，后者正搂着李程秀，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什么悄悄话，惹得李程秀红着脸推他。

邵群从身后摸出瓶草原白酒，瓶身上还沾着草屑：“早就备着了，就等你开口。”他拧开瓶盖，一股浓烈的酒香飘出来，“不过说好，今晚谁也别想灌程秀，他得陪我喝奶茶。”

李程秀闻言，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宋居寒抱着吉他坐在火堆另一侧，指尖拨弄着琴弦，调子慢悠悠的，像草原上的风。何故坐在他身边，手里捧着碗热奶茶，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目光软得像融化的黄油。

“唱首歌吧。”丁小伟举着酒杯喊，周谨行正帮他往杯子里倒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就唱你昨天那首，挺好听的。”

宋居寒抬眸，视线在何故脸上打了个转，轻笑一声：“想听？那得让何故跟我一起唱。”

何故的脸瞬间红了，轻轻推了他一下：“我不会。”

“我教你。”宋居寒把吉他往他怀里塞了塞，自己则站在他身后，双手覆在他手上，教他拨弦，“你看，这样……”

两人的影子在火光里交叠在一起，像幅被拉长的画。温小辉举着相机“咔嚓”拍了张照，洛羿凑过去看，冷不丁说：“把宋居寒的脸截掉，这张能当壁纸。”

“洛羿你太损了！”温小辉笑得直不起腰，却还是偷偷把照片设成了加密相册。

赵锦辛不知从哪摸出副扑克牌，非要拉着黎朔玩“真心话大冒险”。“黎大哥，来嘛，输了不用喝酒，说句真心话就行。”他晃着手里的牌，眼睛弯成狡黠的月牙。

黎朔无奈地摇头：“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个。”却还是被他拽着坐下，“就玩三把。”

第一把赵锦辛就输了。温小辉立刻凑过来：“真心话！说你最喜欢黎大哥哪点！”

赵锦辛想都没想：“哪点都喜欢。”他凑近黎朔耳边，声音压低了些，“尤其是晚上……”

“赵锦辛！”黎朔红着脸打断他，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轮到简隋英时，他正跟邵群拼酒，酒瓶碰得砰砰响。“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赵锦辛笑得不怀好意。

“废话，当然真心话。”简隋英灌了口酒，抹了把嘴，“说吧，想问什么。”

“你当初……”赵锦辛拖长了音，“是怎么看上李玉的？”

李玉的脸瞬间红了，紧张地攥着衣角。简隋英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个笑：“看上就看上了，哪那么多为什么？”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些，“大概是……看他傻得顺眼。”

李玉愣了一下，随即抬头，眼里亮得像落了星星，偷偷伸手，在火堆后面握住了简隋英的手。

篝火渐渐旺了，酒喝得差不多了，话也多了起来。原炀搂着顾青裴的脖子，非要给他唱跑调的情歌，被顾青裴笑着捂住嘴；周谨行给丁小伟讲草原上的星星，哪颗是牛郎，哪颗是织女，丁小伟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邵群把李程秀裹在自己的外套里，两人靠在毡子上，看着火苗发呆，偶尔说句悄悄话，声音轻得被风吹走。

宋居寒的吉他声又响了起来，这次唱的是首老歌，调子温柔得能掐出水。何故跟着轻轻哼，唱到副歌时，宋居寒突然转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动作快得像偷吻的少年。

“宋居寒！”何故的脸瞬间红透，却没推开他，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简隋英靠在李玉肩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觉得这白酒也没那么烈了，反倒有点甜。他转头时，正好对上李玉的目光，那小子眼里的光比篝火还亮，映得他心里也暖烘烘的。

“简哥，”李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明年我们还来这里好不好？”

“你想来就来。”简隋英揉了揉他的头发，“不过下次得让邵群请客，这破地方的酒太贵。”

李玉笑了，往他怀里蹭了蹭，没再说话。

夜深时，篝火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火星在风里明灭。众人陆陆续续回了蒙古包，只有黎朔和赵锦辛还坐在原地，看着天上的银河。

“黎大哥，”赵锦辛忽然说，“其实我今天玩真心话的时候，没说全。”

“嗯？”黎朔转头看他。

“我最喜欢的，是你不管我多闹，都愿意陪着我。”赵锦辛的声音很轻，像怕被风吹走，“在海岛是，在山里是，在这里也是。”

黎朔的心忽然软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小子。”

远处传来马的嘶鸣，大概是母马在找马崽。风里带着草的清香，还有点奶茶的甜。黎朔看着赵锦辛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真好。

188男团草原漫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