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一片废墟,墙壁倒塌,设备锈蚀,只有风在空荡的走廊里呼啸。他看到了自己的尸体,倒在B1层的接待处,...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陈默跳到了医院的"未来"。
这里是一片废墟,墙壁倒塌,设备锈蚀,只有风在空荡的走廊里呼啸。他看到了自己的尸体,倒在B1层的接待处,已经白骨化。直播设备还在旁边,屏幕碎裂,但电源指示灯微弱地亮着。
他触碰设备,它突然启动,播放一段录像——是他自己的脸,但憔悴苍老,头发花白。
"如果你看到这段录像,说明我失败了,"录像中的陈默说,"我使用时间锚跳跃了太多次,耗尽了所有可能性。医院还在,林国栋还在,但我已经写完了所有能写的故事。"
录像中的陈默举起一份手稿:"这是第1001个结局,也是最后一个。我把它藏在了时间的缝隙里,只有在我从未存在过的时间线,才能找到它。"
画面闪烁,出现了一串坐标——不是空间坐标,而是叙事坐标:第三卷,第十七章,第三段,第七个词。
陈默看向手中的笔记本,翻到那一页。那段文字描述的是他进入交易所的场景,第七个词是"霓虹"。
他撕下那一页,霓虹灯的图案从纸面浮起,变成了一扇真正的门。
门后是一个纯白的空间,中央悬浮着一份手稿,标题是《归墟病院:真结局》。
陈默伸手去拿,但手稿周围有屏障,上面显示着一行字:"只有从未存在过的作者,才能书写终结。"
他明白了。要结束这个故事,他必须让自己从未进入过医院——但那样,他也不会在这里。
这是一个悖论,也是最后的谜题。
陈默坐下来,开始写。不是写结局,而是写开头——写一个不同的开头,一个他没有接受邀请函的开头,一个他平凡地度过那天的开头。
他写了整整一夜,写了一个没有医院、没有恐怖、没有谜团的故事。一个普通作家的普通一天。
当他写完最后一个字,屏障消失了。因为在这个"从未存在"的故事里,他确实没有进入医院,所以他有资格拿取真结局。
但真结局的手稿是空白的,只有一行提示:"填入你的选择。"
陈默拿起笔,写下了自己的真名——不是笔名,是出生证明上的那个名字。然后写下:"我选择结束。"
陈默写下"结束"的瞬间,医院开始崩塌。
但不是物理上的崩塌,而是叙事层面的解体。墙壁上的文字剥落,变成无意义的符号;走廊分叉成无数条,每条都通向不同的情节;病人们停止了动作,像被拔掉了电源的玩具。
林国栋的尖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不能这样!故事必须继续!读者还在等待!"
"没有读者,"陈默在崩塌中行走,"只有被囚禁的灵魂。我解放他们,也解放你。"
他找到林国栋时,院长已经失去了人形,变成了一团由文字构成的漩涡,不断试图重组自己。
"你……你也是……被书写的……"漩涡中传出声音,"你以为……这是你的选择……但这也是……故事的一部分……"
"也许吧,"陈默说,"但这是我选择的角色——选择成为结束者的人。你可以继续存在,作为一段被记住的历史,而不是永恒的现在。"
他把真结局的手稿扔进漩涡。
手稿燃烧,火焰是白色的,没有温度,但文字在火焰中获得了自由——每一个被囚禁的故事都飞出来,化作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陈默感到自己在消散。作为"陈默"这个角色,他的存在依赖于医院的故事。故事结束,角色也将消失。
但在最后一刻,他想起了那个"从未存在"的故事——那个平凡的一天。他把自己写入那个故事,作为背景中的一个路人,一个没有名字的角色。
这样,他既结束了恐怖,又保留了自己的存在,尽管是以最微弱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