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下

2013年的秋天，他们被塞进同一间练习室。镜子里的两个少年抽条了不少，王俊凯的肩膀宽了些，王源的声音开始带点微哑的磁性。地板上贴满了站位标记，墙上的时钟转得比巷口的夕阳快得多。

“这个动作不对，”王俊凯捏着王源的手腕，把他的胳膊往上抬了抬，“老师说要再用力点，才有气势。”

王源的手腕被捏得有点红，却没躲：“你轻点，等下被拍到又要写我们不和了。”

练习室的门没关严，外面传来工作人员的议论：“王俊凯镜头感强，多给点特写；王源台风活，让他多和观众互动……”

他们对视一眼，都没说话。那天晚上加练到凌晨，王源饿得胃疼，王俊凯从书包里翻出包苏打饼干，是他特意藏的，怕王源又忘了吃饭。“慢点吃，”他递过温水，“明天早上有采访，别顶着黑眼圈。”

王源嚼着饼干，忽然笑了：“你说，我们会不会像电视里那样，红了就不认识对方了？”

王俊凯把他掉在地上的饼干渣扫干净，声音很轻：“不会。”

出道舞台那天，聚光灯亮得晃眼。王俊凯站在左边，王源站在右边，中间隔着三步的距离。当音乐响起时，他们同时朝对方的方向看了一眼，像多年前在巷口那样，眼神里藏着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

台下的欢呼声震耳欲聋，举着灯牌的手汇成了星海。王源唱到副歌时，下意识往左边靠了半步，王俊凯的吉他弦忽然拨错了一个音，却在那瞬间，精准地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

后台的休息室里，经纪人把两份行程表拍在桌上：“接下来王俊凯去拍杂志，王源去录综艺，分开走更高效。”

行程表上的日期密密麻麻，像织了张网，把“一起”两个字拆得七零八落。王俊凯摸着吉他上的划痕，那是当年王源用铅笔刻的小太阳，忽然觉得，聚光灯再亮，也照不亮练习室里渐渐拉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