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叙弯下腰,缝隙里安置着一个由定时器小型马达和一根坚硬的信金撞针组成的简易装置,盯着它看了半响,就在高勉以为他要发表什么看法时,燕叙站直了身体随手拍了下身边的人说道:"取证袋,取证。"
那人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就从别处拿来了取证袋将这个装置装进去,燕叙本来在思考这个袭置是凶手用来干嘛的,正打算叫陈骁,注意力就被眼前这个毛茸茸的脑袋吸引了。
视角问题,燕叙只能看到宋聆的侧脸,皮肤在冷色调的灯光下格外苍白,睫毛很长,在下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
怔愣了一会,他把物证袋递给技侦组时燕叙才开口问道:"哎,这位同志请问您是?"
宋泼淡淡瞥了他一眼,抚平刚刚蹲下时带起的褶皱,"宋聆,您的专业顾问。"
燕叙:"?"
其实本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并没有和他说更多的话,宋聆走向一旁,安静地靠在墙边,目光十分专注,见此,燕叙又没再多说什么,拉着一脸问号的陈骁去斟察别的地方了。
琴房内仍播放着钢琴音,音符在空气中击冲击了所有人的心,让人没来由的心慌。
尸体经被搬走了,燕叙走过时似平被什么闪了一下,燕叙凑近看,果然,钢琴踏板附近有一块不明显的油绩,颜色较深,不像是普通的润滑油,若非刚好反光还真不一定发现得了,"痕检!别看了,这儿!" 小张把从钢琴上拿下来的儿童画放进物证袋,应了一声“好的燕队!”
又在琴房四处查看一番,燕余才罕见地露出一丝疲惫,余光瞥见那个自诩是自己顾问的人仍站在墙边。
燕叙正准备走过去,就猝不及防与他对视上了,视线相交的瞬间,燕叙只感觉自己看到了一毫无生机,如同深渊一样,平静的眸子。怔愣中,宋聆开口道:"不对。"
"什么不对?"燕叙还没缓过来。
"声音不对。"宋聆停顿一会,"听。"燕叙听着那不停循环播放的钢琴乐,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眉。
“在这段钢琴录音的第3分21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调整或者。说是音频拼接的瑕疵,这不是现场演奏,而是播放的预制音频。”
燕叙又抚了下头发,一字一顿道:"所以您的意思是这段音频,录的是凶手播放的音频?那凶手播放这广频是为什么?掩盖别的声音?"
宋聆直起身子,不再靠在墙上,"不一定。”
燕叙一怔,挑眉:"宋顾问有何高见?"
宋聆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露出一个还算礼貌的笑容,"燕队长,该收工了。"
燕叙:下班这么积极,多一句话都不说……
上了车,燕叙戴上耳机,"喂?李局。啊,是我。"
"有事?案子查得怎么样了,有什么进展?"李局长略显疲惫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燕叙一听就知道他又抽烟了。
"尸体已经做了初检,手上有个鱼钩,看上去有些年代了,现在已经带回局里了,现场堪察发现了一个简易金属装置、一块油渍、一幅儿童画,哦,还有音频问题……哎李局?"
正汇报中,燕叙突然想到宋聆,顿了一下。
"说啊,干嘛?"李局被他语气的忽然转换搞得莫名其妙。
"哦对,李局,我今天突然发现我多了一个专业顾问,您知道这事儿吗?"燕叙啼笑皆非。
李宗承哽了一下,故作威严,“咳……给你你就收着,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再说了,那也是你柳副局的意思,你问她去。"
燕叙拉下手刹,笑道:"是吗?我看您才副局吧?”
李宗承气急,"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燕叙点到就收,推开市局大门,"啊,叫我?来啦!哎,李局,忙呢啊,拜拜!"
李宗承本来还想说他几句,听见挂电话的"嘟嘟”声,也只好作罢。
"老大,快来!检报告出来了。"几人围在桌前,林墨靠在桌边,似是在思索什么。
陈骁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燕叙不知道在想什么,"嗯,不用质疑,没错。"林墨表情淡淡的,声者却有力。
燕叙接过尸检报告,在看到“性侵”这一栏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哽了一下。
“从前的不少案例中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当时你也没这么大反应啊,放才点。"林墨面无表情的安慰。
半晌,燕叙才露出一个苦笑, "没事,可能是第一次亲自处理这种案子,有点不适应,我会调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