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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相处3

系统命令我攻略魔头

“恭喜宿主大大,好感度为10%。奖励发放:回马枪秘籍。”

系统小冰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雀跃的轻快。

李慕婉正蹲在寒潭边清洗丹瓶。

她的手指停在水中,半晌没动。

10%。

不是0。

是10。

是正数。

她盯着潭底那几枚被水波揉碎的倒影,盯了很久,久到指尖在水里泡得发白。

“……宿主?”

她没有回答。

只是慢慢把手从水里抽出来,在衣襟上擦干。

然后,她点开了那份奖励。

回马枪。

枪法。一击不中,撤步回身,于退势中蓄杀势。适用于以弱搏强、以退为进——敌进愈猛,反噬愈烈。

她看完最后一行字,轻轻呼出一口气。

——是他会喜欢的枪法。

也是……她需要的枪法。

“宿主,您不高兴吗?” 系统小冰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困惑,“10%是正数。是您期盼了很久的正数。”

“高兴。”

她声音很轻。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该怎么高兴。

从-40%到10%,她走了太久太久。

久到已经忘了“被认可”是什么滋味。

久到每一次进步,都是用失去换来的。

久到当这份“正数”真的落在掌心时,她第一反应不是欢喜,而是低头去数——这一路上,都丢了什么。

兄长。

小队。

那尊裂了三道缝、陪她最久的旧丹炉。

还有每一次收到“恭喜”时、不敢让任何人看见的,那些偷偷压回眼底的期待。

她把这些都数了一遍。

然后,她把这些都收进心底,和那枚残甲、那-40%的开局、那件歪歪扭扭的护心软甲放在一起。

——10%。

她轻声对自己说。

——是正的。

——是正的,就是赢了。

她把“回马枪”秘籍收入储物袋,站起身。

寒潭的水面还在轻轻晃动,倒映着修魔海那方永远灰白的天光。

她看着那道倒影,忽然弯了一下嘴角。

很轻。

像初雪落在还未来得及结冰的水面。

“……小冰。”

“嗯?”

“10%了。”

“是的,宿主。”

“你说……”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潭面的霜花,“到20%的时候,他会主动跟我说话吗?”

系统小冰沉默了。

那不是为难的沉默,而是运算过千万种可能性后,选择了最温柔的一种——不去算。

“本机认为,” 它说,“会的。”

李慕婉没有再问。

她把最后一枚洗净的丹瓶收入囊中,转身向洞内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低头,把那本刚刚到账的“回马枪秘籍”调出来,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

——一击不中,撤步回身。

——于退势中蓄杀势。

她握着那册冰冷的玉简,却好像握住了一簇小小的、温热的火。

这是她第一次收到“战法”类的奖励。

不是丹方。不是阵法。不是任何“辅助”或“后勤”的能力。

是可以让她站在他身侧、而不是身后。

可以让她不用每一次都攥着别人的衣角,喊“救我”。

可以让她在10%之后,还能继续走下去,走到20%、30%、40%——

走到有一天,她不需要系统播报,也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把玉简收好。

修魔海的风从洞口灌进来,吹动她鬓边碎发。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蜷缩在炼丹房那尊裂炉前,对着虚空问:

——什么时候,才能不是负数呢?

现在她知道了。

——不是负数之后,还有很长的路。

但没关系。

她已经走了这么远。

再走远一点,也没关系。寒潭边冻土未化。

李慕婉握紧那杆霜白长枪,枪身触手生寒,与她灵力呼应如血脉相通。可握姿是生涩的——三年来她握惯了丹勺与药杵,指尖最熟悉的是炉温而非枪缨。

她深吸一口气。

回马枪第一式:撤步。

她退。

脚步踉跄,重心后移时险些被自己裙角绊住。枪尖随退势向后刺出——软,飘,毫无杀意。

像被风吹斜的芦苇。

她抿唇,收枪,回到原位。

第二式:蓄势。

灵力自丹田涌入枪身,冰蓝光华沿着枪缨攀上枪尖。她回身刺出——

还是偏了。

枪尖擦过预设的目标点,在那块被蛟血浸透的冻土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不及一寸深。

太浅。

她盯着那道白痕,胸口微微起伏。

**“宿主,您今日已练习四十七次回马枪。灵力消耗约——”

“再来。”**

她把散落的碎发掖到耳后,抬枪。

撤步。蓄势。回刺。

枪尖这次入土三寸。

还不够。

第五十三次时,她手腕开始发抖,虎口被枪杆震出细密的血丝。玄冥真气在经脉里奔涌如冰河解冻,每一丝灵力都被压榨到极致。

她再次收枪,退回原位。

然后她看见,洞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影子。

王林靠在洞壁阴影里,没有出声,也没有离开。他目光落在她握枪的姿势上——落在那双颤抖的、却始终没有松开枪杆的手上。

李慕婉没有看他。

她只是把枪握得更紧,脊背绷成一张将发的弓。

撤步。

这一次,重心沉得更稳。

蓄势。

丹田灵力倾泻而出,枪身嗡鸣如龙吟。

回刺——

噗。

枪尖没入冻土七寸。裂痕从刺点向四周蔓延,蛛网般爬满那片蛟血浸透的地面。

她单膝跪地,以枪撑身,大口喘息。汗珠顺着下颌滴落,砸在霜白的枪杆上,碎成细小的冰晶。

身后,那道影子不知何时已消失。

寒潭的水声滴答。

她低头,看着枪尖下那道终于够深的裂痕。

——还不够。

离能与他并肩还差很远。

离能不再拖累任何人还差很远。

但至少。

至少今天,她刺出了七寸。

李慕婉撑着枪杆,慢慢站起来。

她把嘴角那一丝极淡的笑意,抿进了冬风里。“好无聊。”

她盘腿坐在寒潭边,下巴抵着膝头,声音闷闷的。

“我好想以前的时光。”

王林的气息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他听见了。

不是刻意探听——他闭关时神识内守,从不外放。只是她方才那句话落进洞里,太轻、太软,像一片不该飘到这里来的羽毛。

“以前总以为自己很沉默,不爱说话,一个人待着也不会怎样。”

她顿了顿。

“现在感觉……以前我不正常。”

王林睁开眼。

那双素来古井无波的眼眸,在洞壁的暗影里,有什么东西极轻极轻地动了一下。

然后他听见她又开口了。

这一次,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辨认不清的、陌生的柔软——

“就比如说啊……”

她望着那方灰白的天光,眼神忽然飘得很远。

“我以前拿火鸡面喂过猪。”

王林的眉峰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火鸡……面?

“那猪拉了一下午的肚子,” 她说着,嘴角竟弯起一点浅浅的弧度,“嗷嗷叫,奶奶还以为它中了邪,烧了好几张黄纸。”

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在膝头画圈。

“奶奶至今不知道是我干的。”

寒潭的水声滴答。

王林沉默地看着洞顶那线裂隙。

他不太明白“火鸡面”是何物。但“闯了祸、藏了很多年、至今没人知道”——他听懂了。

“还有一次,”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我煮粥。”

顿了顿。

“把铁锅烧穿了。”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膝头,声音闷得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那口锅是奶奶嫁人时带的陪嫁,用了四十年。”

“……我跟她说,是锅自己老化的。”

她没再说下去。

洞内忽然很静。

王林望着那道蜷在寒潭边的背影,很小一只,抱着膝盖,像把自己缩进了一个旁人进不去的壳里。

他忽然想起她缝进蛟龙甲的那些针脚。

——肩胛处最密,左袖口多一层衬鳞。

他想起她剖蛟丹时,满手是血,一言不发,放下就走。

他想起她说“乖,且有用”。

——原来她不是生来就习惯沉默的。

原来她曾经也会闯祸,会狡辩,会对着奶奶说谎,把一件错事藏很多年。

那些她口中“不正常”的日子——

有人为她烧过黄纸。

有人用了四十年的锅,被她烧穿了,也没舍得真正怪过她。

王林缓缓闭上眼。

气息依旧平稳。

但那枚一直收在贴身内袋里的、她给的蛟丹,隔着衣料,似乎比方才烫了一点点。

——

寒潭边。

李慕婉把脸从膝头抬起来,深吸一口气。

“……好了,无聊结束。”

她站起来,把散落的碎发掖到耳后。

“以前不正常就不正常吧。”

她握住寒冰枪,霜白的枪缨在风里轻轻晃动。

“反正现在——”

她顿了顿。

“也还行。”

枪尖抵地。

她摆好起势。

身后,那道始终没有睁眼的身影,将袖中不自觉握紧的手,缓缓松开了。王林睁开眼。

三日闭关,三颗寒丹在丹田中缓缓运转,如三枚互不相让的冰核,各据一方,彼此排斥。

他试图以神识强行缩合——

反噬。

寒丹震颤,经脉刺痛。

他面无表情地收功,起身。

——

洞外,寒潭边。

李慕婉正蹲在地上,对着一截蛟龙骨发愁。

那龙骨是之前剩下的边角料,她本想磨成骨粉入药,却发现颜色不对——寻常蛟龙骨是霜白色,这一截却隐隐透出青灰,像死物身上又死了一遍。

她捻起一点粉末,凑近鼻尖。

“有毒。”

系统小冰适时弹出分析框,“检测到混合型神经毒素,来源:蛟龙生前吞噬过某种腐生类妖兽,毒素沉积骨髓,死后与龙身灵力融合,产生变异。”

“能入药吗?”

“建议:处理得当可作为麻痹类毒丹原料。处理不当——宿主会拉肚子。”

李慕婉:“……”

她默默把龙骨放远了三寸。

正琢磨着怎么“处理得当”,身后响起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但握骨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三日的距离,他的气息似乎又沉了几分。

“这蛟龙骨,为何是这个颜色?”

王林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淡得像在问今日天色。

李慕婉没有抬头,指尖点了点那截青灰色的骨面:

“蛟龙生前吞噬过腐生类妖兽,毒素沉积骨髓。”

她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死后,毒与蛟龙自身的灵力、血肉在骨腔里缓慢融合,像两种本不相容的药性被强行关在同一炉丹里,你不让我,我不让你,最后炼成了一种新的、有毒的东西。”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

“入药得当,可作麻痹类毒丹。入药不当——”

“会如何?”

她抿了抿唇。

“……会拉肚子。”

王林沉默了。

李慕婉以为他觉得无聊,正要起身,却听见身后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低了些,也慢了些:

“两种本不相容的力量,被强行置于一处,彼此排斥……”

他顿了顿。

“若不想它们相融,只求共存,当如何?”

李慕婉愣了一下。

她转过身,仰头看他。

王林没有回避她的目光。那双素来古井无波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脆弱,不是求助,只是……陈述一个困境。

他在问她。

李慕婉低头,看着那截青灰色的龙骨。

“……共存不需要它们相融。”

她说得很慢,像在现想。

“只需要找到一个……它们都能接受的‘容器’。”

她顿了顿。

“就像这截龙骨,毒素和灵力本来谁也不让谁,是龙身把它们困在一起,强行关了三百年,最后毒成了骨的一部分,骨也染上了毒的颜色。”

“不是融合。”

她抬眸。

“是共存。”

王林没有说话。

但他丹田中那三颗相互排斥、震颤不休的寒丹,似乎在这一刻,同时静了一静。

——容器。

不是强行缩合,不是让它们彼此接纳。

是找到一个足够坚韧、足够广阔的“丹田”,把三枚互不相让的冰核,同时容纳进去。

他不需要它们相亲相爱。

他只需要它们,在他体内,各自安静。

良久。

“……嗯。”

他说。

只有一个字。

李慕婉不知道他懂了什么,但见他不再追问,便又蹲回去,继续对着那截青灰色的龙骨发愁。

寒潭的水声滴答。

修魔海的风从洞口灌进来。

王林转身,向洞深处走去。

袖中,那枚她给的蛟丹还贴着心口,安安静静,既不排斥,也不震颤。

——像已经被某个容器,容纳了很久王林内视丹田。

三枚寒丹依旧各据一方,排斥未消。但那股相互冲撞的震颤——竟真的减弱了些许。

不是融合。远未到那一步。

但三头困兽,似乎学会了在同一座笼中各踞一角,不再以命相搏。

初形已具。

许立国的脑袋从魂幡边缘探出来,绿豆眼滴溜溜转了一圈,精准捕捉到主子气息那微不可查的和缓。

他立刻来劲了。

“恭喜主子!主子神悟天成、不日功成、千秋万代、一统——”

“闭嘴。”

许立国识趣地缩回去半寸,嘴却没完全闭上,小声嗫嚅:“奴才就是高兴嘛……”

王林没有理他。

他正要继续内视那三枚寒丹的变化,神识却捕捉到洞外一阵异动。

不是敌袭。

是某种……过分整齐的、稚嫩的、像刚学会说话的生灵,正在齐声高喊什么。

许立国也听见了。

他魂体一震,脸上浮现出某种“奴才不敢说但奴才实在好奇”的复杂表情,悄悄往洞口飘了半尺。

然后他飘回来。

“……主子。”

“……”

“那丫头,”许立国斟酌用词,表情微妙,“又、又不干人事了。”

——

洞口外,修魔海永恒灰霾的天光下。

李慕婉一袭嫩黄纱裙,端坐于石阶高台之上。

那石阶是她现垒的——七层,虽高低不平,但架势十足。最顶上那张“龙椅”是一块被玄冥真气削平的大青石,铺了半幅蛟龙软皮,竟还真有了几分威仪。

她坐得很直。

下颌微抬,目视远方,神情庄严而淡然——如果忽略她裙摆上还沾着几块没拍干净的蛟鳞粉末的话。

石阶下,三只灵兽伏首而跪。

左边是一只圆滚滚的狸花猫,前爪并拢,尾巴紧张地贴在地面,不敢动弹。

中间是一只灰毛兔子,长耳朵被某种法术强行压平,贴着脑门,整只兔抖得像筛糠。

右边是一只……不知品种的杂毛小鸟,蹲得太低,肚皮直接贴在地上,小爪子朝天翘着。

三兽齐声,稚嫩的嗓音带着法术强行赋予的吐字功能,异常整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慕婉微微颔首。

袖口轻抬,声音平稳而慈悲,带着三分慵懒、三分威严、还有三分她自己压不住的、偷偷从尾音漏出来的快乐:

“众爱卿平身。”

狸花猫没动——它腿软。

灰兔抖得更厉害了。

杂毛鸟试图站起来,爪子一滑,直接翻了个个儿,肚皮朝天。

许立国飘在洞口,魂体凝固,表情裂开。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侧的主子。

王林站在洞壁阴影里,面无表情。

他看着那袭嫩黄纱裙,看着那七层歪歪扭扭的石阶,看着那只翻肚皮的鸟和三只被迫“辅音”的灵兽。

看着李慕婉。

她正偷偷伸手,把那只翻倒的杂毛鸟扶正,小声说“再来一遍”。

灵兽们瑟瑟发抖,却又不敢违抗这位“女皇”的法术,只好再次齐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慕婉重新端坐。

这一次,她没忍住,嘴角翘起一个极轻极轻的弧度。

像修魔海难得一见的、偷偷从天裂隙进来的天光。

王林看了很久。

许立国小心地往后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缩回魂幡边缘,只留两只眼睛观察。

他听见主子极轻极轻地——

不是叹气。

更像是,把某种他这辈子没在主子脸上见过的情绪,和着修魔海的风,一起咽了回去。

然后王林转身。

走回洞中。

没有打断她。

也没有说“无聊”。

许立国连忙跟上,魂体缩进幡里前,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那袭黄纱裙还在灰霾里轻轻晃动。

“众爱卿平身。”

她说。

像在演一场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戏。

像在给自己造一个,没有人能拿走的、小小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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