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韩行谦回家时,刚转开钥匙,门就被一股毛茸茸的力道撞开条缝,下一秒,棕色的小灵缇像颗上了发条的毛球,“嗖”地窜到他脚边。没等他换鞋,小狗已经踩着他的裤腿往上爬,前爪扒住他的衣领,湿漉漉的鼻尖在他下巴上乱蹭,带着点奶味的舌头一下下扫过他的脸颊,尾巴摇得像装了永动机,把身后的地板都“啪嗒啪嗒”拍响了。
“这是……驯驯?”韩行谦愣了两秒,弯腰把那团乱动的小东西捞进怀里。小灵缇在他臂弯里打了个旋,前爪立刻勾住他的脖子,脑袋往他颈窝里钻,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软声,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他指尖摸到那截细细的尾巴,毛茸茸的尾尖还在不知疲倦地晃,从他手腕扫到小臂,像根自带马达的小鞭子,却软得让人舍不得挪开手。
“饿坏了?”韩行谦关上门,指尖被小狗轻轻啃了一下,牙尖软乎乎的,更像是在撒娇。他抱着狗往客厅走,怀里的小灵缇突然挣了挣,顺着他的胳膊滑到地上,颠颠跑到沙发边,叼起一个咬得半旧的网球,又叼着球跑回来,用鼻尖把球拱到他脚边,黑亮的眼睛盯着他,尾巴摇得几乎要贴到背上。
接下来的几天,韩行谦的生活里多了个甩不掉的小尾巴。他坐在书桌前看报告,萧驯变的小灵缇就趴在他脚边,把下巴搁在他的鞋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板,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乖乖垂下脑袋;他去厨房倒水,小狗立刻跟过来,蹲在料理台旁,前爪搭着橱柜门,仰头看他的眼神亮晶晶的,像是在说“带我一起”;晚上他靠在沙发上翻书,小灵缇会悄悄跳上来,蜷在他腿弯里,耳朵贴在他的膝盖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尾巴尖还会无意识地轻轻扫着他的裤腿。
韩行谦总忍不住逗他。故意把网球扔到沙发底下,看他歪着脑袋用爪子扒拉半天,最后叼着球出来时,耳朵上沾了点灰,却得意地晃着尾巴在他脚边转圈邀功;给它准备狗粮时,故意放慢动作,看它急得在原地蹦跶,小尾巴扫得食盆“叮当”响,喉咙里发出“嘤嘤”的小声抗议。每次他伸手摸它的背,小狗都会舒服地眯起眼,往他手心蹭得更紧,像是要把所有的依赖都揉进这触碰里。
第七天早上,韩行谦被身边的动静弄醒,睁眼就看见萧驯坐在床边,头发有点乱,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耳尖泛着红。
“醒了?”韩行谦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昨天变成小狗的时候,是不是偷偷把我拖鞋叼到床底了?”
萧驯猛地抬头,脸颊瞬间红透:“你、你怎么知道……”
“早上找拖鞋找了十分钟。”韩行谦笑起来,指尖划过他的耳垂,像前几天揉那只小狗的耳朵时一样轻柔,“还有,你藏在沙发缝里的网球,我找到了。”
萧驯往被子里缩了缩,闷闷地说:“那时候看你笑了……”
韩行谦把人拉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想起这几天小狗湿漉漉的眼睛和摇不停的尾巴,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原来不管是人是狗,萧驯黏人的样子,都一样让人没法招架。
窗外的月光又爬上了窗台,把地板照得一片透亮。韩行谦指尖划过萧驯泛红的脸颊,想起那只围着他转的小灵缇,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花,又想起自己变成小天马时,被喂草莓时的羞怯,翅膀不小心扫到对方手腕的慌乱。
“其实……”萧驯往他怀里钻了钻,声音带着点闷,“变成小狗的时候,看你笑,比叼到网球还开心。”
韩行谦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怀里的人动了动,像那只总爱往他颈窝里钻的小狗。远处的风卷着树叶响,屋里的呼吸声交叠在一起,月光漫过床沿,把两人交握的手镀上一层银辉。
原来不管是会飞的小天马,还是摇尾巴的小灵缇,只要身边是彼此,连生病的日子,都成了藏在时光里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