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觉得她配,那就给她吧。”
我转身离去,决绝而干脆。
身后传来江雪得意的声音:“谢谢姐姐!姐姐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北辰哥哥的!”
2
回到闺房,里面被江雪翻得很乱。
多宝格空了,联络暗桩的暗格也被撬开。
好在最重要的听风阁主令牌,我一直带在身上,
我想喝热茶,可茶具都不见了。
丫鬟小翠在一旁撇嘴,眼皮都不抬一下:
“二小姐拿去做蒸馏实验了,说是为了提纯酒精救人。大小姐,您别计较这些东西了,二小姐那是救命的大事,您就忍忍吧。”
我没说话,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碎瓷片,
瓷片划破指尖,渗出血珠,血里有试毒的异香。
去皇陵的前夜,我发了高烧,这是药毒发作的征兆,
要是没有晨露压制,我就会浑身发烫。
我烧得迷糊,听见门外有脚步声,我虚弱的喊:
“北辰……水……”
以往毒发,我盼他来看我,给我递杯水也好。
脚步声顿住,门外传来他冰冷的声音。
“江晚吟,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我真的发热了,很难受……”
“发热?”他冷笑。
“雪儿在沙场上中了箭伤都不吭声,还在马背上说笑,你不过被说了几句就要死要活?晚吟,你太让我失望了,这种争宠的手段很低级。”
脚步声远去了,我躺在黑暗中,眼泪滑落渗进枕头,原来在他眼里,我的痛全是演戏。
过了一会儿,窗户被推开,一个黑衣暗卫潜了进来。
他跪下捧上一个白玉瓶,声音很低,但很恭敬焦急:
“阁主,主子得知您断了露水,连夜让人送来了西域雪莲露,主子说让您受苦了。”
我颤抖的接过玉瓶喝光了。
液体滑入喉咙,压下了体内的火毒。
这是萧妄的人,哪怕相隔千里,他也算准了我现在的痛苦。
“告诉他,”我握紧玉瓶,“我会准时到的。”
暗卫退走没多久,门被推开。
太子身边的太监端着一碗药汤,皮笑肉不笑地。
“江大小姐,殿下听说您病了,送来安神汤,殿下和顾将军说了,您这是心病得治,喝了这药也能磨磨您的性子。”
我闻到药味心里一沉,是哑药,分量不重,但能让我嗓子坏掉说不出话,他们是怕我去皇陵乱说,坏了江雪的名声。
“我不喝。”我偏过头。
“姐姐,你就喝了吧,良药苦口。”
江雪走了进来,她披着顾北辰的外袍,脖子上挂着太子的金印,一脸炫耀。
她掏出一个瓶子扔在我被子上。
“别喝汤药了,这是我合成的乙酰水杨酸退热药,退烧效果比你们的草药好,赏你一颗,不用谢。”
我没碰瓶子,只是盯着门口的顾北辰。
“顾北辰,若我明天就走,从此消失,你会后悔吗?”
顾北辰整理着袖口,没看我一眼:
“你若能独立坚强,不再依附家族,我会高看你一眼,去皇陵静静也好,省得你总是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