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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封印

小花仙:致永恒枪上的玫瑰

红狐败退后的第三天,花港市下了一场奇怪的雨。

雨滴是透明的,落在皮肤上却带着微弱的刺痛——那是魔力残留物,是某种极其强大的存在经过时留下的“痕迹”。

栎杳站在教学楼天台,任由那些雨滴落在掌心。

她认得这种痕迹。

【雅加】

不是雅加本人亲至——那位黑暗女神还不敢在古神法则尚存时亲自踏足人类世界。

但来的东西,比红狐危险十倍。

“黑鹫。”她低声念出那个名字。

雅加麾下第三席,司职暗杀与破坏。形态为巨大的暗影猛禽,翼展可遮天蔽日,利爪能撕裂空间。它曾经一爪撕碎过三个精灵王的联合防线,将他们的本源吞食殆尽。

三百年前,它在追杀一名逃逸的精灵王时,曾从封印裂隙边缘掠过。

那时栎杳在裂隙深处,隔着封印望着它。

它没有发现她。

但她看清了它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红狐那种卑劣的贪婪,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杀戮意志。

那是真正的危险。

“……曼达。”她低声开口,知道他能听见,“黑鹫来了。这次我可能……藏不住了。”

池底的金色种子微微颤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传来,但栎杳知道他在听。

“如果我用终焉之力,”她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封印会立刻响应,将我拖回虚无。你留给我的那片灵魂碎片,也保不住我第二次。”

沉默。

“如果我不动用终焉之力,”她顿了顿,“黑鹫会找到你。以我现在的状态,用混沌本源最多和它打成平手。它只要拖住我,分出一道分身就能把你这颗种子啄碎。”

她垂下眼帘。

“所以,曼达·加百列,”她的声音很轻,“你最好给我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没有回应。

栎杳轻轻笑了一声。

“废物。”她说。

可她没有离开天台。

她就在那里站着,任由那些带着刺痛感的雨滴落在身上,望着阴沉如墨的天际线尽头,那道隐约可见的、正在逼近的黑色阴影。

——

许愿池边。

夏安安抱着库库鲁,蹲在池沿,看着池底那粒金色种子。

“……它好像比前几天亮了一点。”安安小声说。

【嗯。】库库鲁难得没有反驳,【曼达阁下的意识正在加速苏醒。但这不是好事——这种速度不正常,像是被什么外力逼着醒来。】

安安的心一紧:“什么意思?”

【他在强行燃烧自己残余的本源。】库库鲁的声音沉下去,【如果不这样做,他可能撑不过……即将到来的东西。】

安安张了张嘴。

她忽然想起栎杳那双深紫色的眼睛,想起她望着这颗种子时的眼神,想起那天夜里她蹲在池边轻声说“赶走了”时微微松下的肩线。

——她在拼尽全力保护的东西。

——如果这东西出事,她会怎样?

安安不敢想。

“库库鲁,”她站起来,声音比她自己想象的要坚定,“我们也要帮忙。”

【帮什么忙?你连红狐的气息都感知不到!】库库鲁急了,【那根本不是我们能插手的级别——】

“我知道。”安安打断他,“但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她低头看着胸前那枚古灵仙族徽章,看着它正在散发的、与池底种子同频共振的温暖光芒。

“曼达大人救过我们,”她的声音很轻,“不止一次。”

“栎杳同学虽然嘴巴毒得让人想打她,可她一直在保护这颗种子,保护这座城市的安宁。”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

她握紧徽章,指节泛白。

“那我就不配当这个花仙魔法使者。”

库库鲁沉默了。

许久。

【……本王子的契约者,总算有点王族风范了。】他别过脸,【虽然还是很蠢。】

安安笑了。

——

黑鹫是在黄昏时分抵达花港市的。

它没有选择隐匿——对于它这个级别的存在,隐匿本身就是一种浪费。它直接撕开空间裂隙,从半空中降临,巨大的暗影之翼遮蔽了半边天空。

花港市的居民们只是困惑地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刷手机——因为栎杳在它降临的前一秒,布下了一道笼罩全城的“忽视结界”。人类不会看到超出认知的东西,只会觉得今天的晚霞格外浓重。

只有夏安安她们,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道遮天蔽日的暗影。

“……好大。”伊瞳的声音发颤。

千韩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攥着安安的手。

安安深吸一口气,握紧徽章,望向那道暗影降临的方向——老工业区,废弃厂房,和三天前红狐坠落的地方是同一片区域。

那里,一道纤细的身影已经站在最高的厂房顶端,逆着黄昏的最后一丝光。

栎杳。

黑鹫的身形缓缓降下,巨大的利爪扣住厂房边缘,钢筋水泥在它的重量下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呻吟。它低下头,那双暗金色的竖瞳盯着面前这个渺小的人类少女。

“终焉之花。”它的声音低沉如雷鸣,震得空气都在颤抖,“你竟敢离开封印。”

栎杳抬起眼帘。

“你主子派你来送死?”

黑鹫发出低沉的、砂纸摩擦般的笑声。

“死?”它重复这个词,“你如今的状态,连终焉之力的十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用混沌本源,你最多和我打成平手。而我只要拖住你——”

它的视线越过栎杳,落在城市另一端,那座小小的街心公园。

“那颗脆弱的种子,只需要我一道分身。”

栎杳的瞳孔微微收缩。

下一瞬,黑鹫的身形骤然分裂——巨大的本体依旧盘踞在她面前,而一道稍小的暗影分身从它翼下冲出,直扑许愿池方向!

栎杳抬手,一道混沌本源凝成的屏障瞬间展开,将那道分身截在半空。

可就在她出手的同一瞬间,黑鹫的本体动了。

利爪撕破空气,带着足以撕裂空间的威能,直取她的咽喉——

栎杳侧身避过,但利爪的边缘还是擦过她的肩头。

校服碎裂,鲜血涌出。

她没有回头去看那道伤口,只是盯着黑鹫那双暗金色的竖瞳。

“分身的强度不够,”她冷冷地说,“你指望那东西能穿过我的屏障?”

黑鹫笑了。

“穿过你的屏障当然不够。”它说,“但——”

它的声音顿了顿。

“如果那颗种子自己愿意穿过呢?”

栎杳的脸色倏地变了。

她猛然回头。

城市另一端,那道被她的屏障截停的暗影分身,正悬浮在许愿池上方,却没有攻击。

它在等待。

而池底,那粒金色种子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膨胀。

——

许愿池边。

安安和库库鲁赶到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一道遮天蔽日的暗影分身悬浮半空,却没有攻击,只是静静等待。池底的金色种子光芒暴涨,如同即将破茧的蝶在拼命撕扯束缚它的丝缕。

【不好!】库库鲁惊叫,【曼达阁下在强行凝聚形态!他会被黑鹫分身的魔力波动引诱出来——那是陷阱!一旦他脱离种子形态,现在的他根本不是黑鹫的对手——】

安安来不及思考。

她只知道一件事——

栎杳在远处拼命拖住黑鹫本体,为了这颗种子。

这颗种子正在拼命醒来,为了去帮她。

他们都在为对方拼命。

而她,不能只是看着。

“库库鲁!”她喊,“帮我!”

她举起徽章,将体内所有的魔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那道金色的光芒中。

不是攻击。

是——

【封印】

她不知道这个咒文从何而来,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念出这几个她从未学过的音节。她只知道,在她念出这道咒文的瞬间,胸前的徽章爆发出从未有过的璀璨光芒,如同一轮小小的太阳。

那光芒射入池底,射入那粒正在剧烈膨胀的金色种子,将它的暴动一寸寸安抚下来。

光芒在说:别急。

他在等她。

她也在等他。

你们都会等到彼此——

但不是现在。

现在你需要活着。

金色种子的暴动渐渐平息。

那道悬浮半空的暗影分身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啸——它的陷阱失败了!那颗种子没有上当!

它转向安安,利爪带着必杀的威势直扑而下——

下一秒,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天而降,狠狠撞在它身上!

栎杳。

她浑身是血,肩头的伤口深可见骨,黑鹫本体的利爪在她背上留下了三道可怖的撕裂伤。可她此刻死死抱着那道分身的脖颈,混沌本源如锁链般缠绕而上,将它一寸寸绞紧。

“动她一下,”她的声音冷得像淬过万年的冰,“我让你连灰都剩不下。”

分身在她怀中挣扎、咆哮、最终溃散成漫天黑雾。

远处传来黑鹫本体愤怒的嘶鸣。

它没想到,栎杳会硬抗它一记重击,只为了赶回来救这个人类女孩。

它更没想到,这个人类女孩会用封印咒文阻止曼达的暴动。

两个它眼里“不值一提”的存在,联手破坏了它完美的陷阱。

“……有意思。”黑鹫本体的声音遥遥传来,带着冰冷的杀意,“那就一起杀。”

暗影再次凝聚,铺天盖地地压来。

栎杳站在安安身前,浑身浴血,却没有退后一步。

安安站在她身后,举着徽章,双腿发抖,却没有闭上眼睛。

库库鲁死死攥着安安的衣领,古灵仙族王子的尊严让他无法在此时退缩。

暗影逼近。

就在此时——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池底冲天而起。

那光芒璀璨得如同第二轮太阳,温暖得如同亘古不变的誓言,强大得如同守护本身终于苏醒——

光芒中,一道身影缓缓凝聚。

金色的长发如瀑,金色的眼瞳如星辰,素白的长衫在光芒中轻轻飞扬。他手里没有永恒之枪,身上没有王者的冠冕,只是那样静静地立在半空,望着浑身是血的栎杳。

曼达·加百列。

他终于醒来。

栎杳望着他。

望着这张她刻进灵魂深处的面容,望着这双沉淀了万古长夜的金色眼瞳,望着这个她恨了一万年、等了一万年、骂了一万年——却从未真正忘记过一秒钟的灵魂。

她浑身是血,狼狈不堪,肩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背上的撕裂伤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可她望着他,嘴角却勾起一抹万年未见的、真实的弧度。

“……终于舍得醒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血的味道,“废物。”

曼达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她。

望着她为他受的伤,望着她挡在那个人类女孩身前的姿态,望着她明明已经撑到极限却依然不肯倒下的倔强。

然后,他伸出手。

穿过光芒,穿过鲜血,穿过他们之间尚未清算的所有恩怨与宿仇。

他的指尖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

这一次,不是梦境里触碰不到的虚影。

这一次,是真的。

他碰到了她。

温热的,真实的,活着的——她。

“栎杳。”他唤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他,“我回来了。”

栎杳的睫毛剧烈地颤抖。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刻薄的话,想说“谁稀罕”,想说“回来有什么用”,想说“你欠我的还没还完”。

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发现,自己正在发抖。

不是因为伤,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她等了太久。

太久太久。

久到她以为永远不会等到这一天。

曼达看着她发抖的肩,看着她拼命忍住的眼泪,看着她万年不化的冰霜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很轻,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栎杳僵住了。

一万年。

一万年没有人抱过她。

一万年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度。

她的额头抵在他肩上,她的血染红了他素白的衣襟,她的手缓缓抬起、攥紧他背后的衣衫,攥得指节泛白,攥得像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混蛋。”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哑得不成样子,“一万年了。”

“嗯。”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知道。”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知道。”

“你知道——”

她的声音哽住了。

曼达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她发顶。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伤口上的羽毛,“你恨我,你想骂我,你想打我,你想把所有委屈都砸在我脸上——”

他顿了顿。

“都行。”

“只要你还在。”

“怎样都行。”

栎杳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脸埋得更深,攥得更紧。

泪水无声地浸透他的衣襟。

——

远处,黑鹫的本体悬浮在半空,暗金色的竖瞳冷冷望着这一幕。

“感人。”它说,“但毫无意义。”

它的利爪再次凝聚起足以撕裂空间的暗影之力,对准相拥的两人——

下一秒,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曼达身上冲天而起。

他没有放开栎杳,甚至没有抬头看它一眼。

他只是抬起一只手,五指虚虚一握。

那姿态,和栎杳断红狐九尾时一模一样。

可那光芒的强度,是她的一万倍。

黑鹫的瞳孔骤然收缩。

它想要逃。

但它发现自己动不了。

它被定在半空,如同标本盒里的一只死蝴蝶。

“雅加让你来,是因为我沉睡时,她以为有机会。”曼达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任何情绪,“现在我醒了。”

他的五指缓缓收拢。

黑鹫的身躯在半空中扭曲、崩解、化为齑粉。

“你可以回去告诉她,”他说,“永恒之枪虽碎,守护契约犹在。”

“动她的代价——”

黑鹫的残躯彻底消散,最后一缕意识被抹除前,听见他最后几个字:

“灭族。”

——

一切归于平静。

暮色已尽,夜幕降临,星光稀疏。

许愿池边,安安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库库鲁趴在她肩头,两个都瞪大眼睛看着不远处那两道身影——

曼达依旧抱着栎杳,没有松手。

栎杳依旧埋在他怀里,没有抬头。

“我们……”安安小声说,“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

【……本王子的想法,第一次和地球庶民完全一致。】库库鲁用气音说。

两人蹑手蹑脚地往后退。

可栎杳的声音忽然响起,闷闷的,带着鼻音,却依然是那副刻薄的语气:

“站住。”

安安僵住。

栎杳从曼达怀里抬起头。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狼狈得不像平时那个冷漠疏离的转校生。

可她看着安安,那双深紫色的瞳孔里,第一次没有了审视与距离。

“……谢谢。”她说。

很轻,很短,很不像她。

可安安听懂了。

她笑了。

“不客气。”她说,“虽然你嘴巴真的很毒。”

栎杳别过脸。

“……少得意。”她说,“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

“说什么?”安安无辜地眨眼,“说某个毒舌女王被抱了一下就哭了?”

栎杳的眼神立刻冷下来。

“夏安安。”

“在!”

“期末复习资料,别想借我的。”

“——我错了!”

库库鲁笑得从安安肩头滚下去。

曼达望着这一切,望着栎杳脸上那抹久违的、真实的鲜活,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她没有变。

一万年了,她还是那个会刻薄、会嘴硬、会在被戳中软肋时别过脸去的她。

只是此刻,她不再是孤独的。

——

夜深了。

安安和库库鲁识趣地先回了家。

许愿池边只剩下两个人。

曼达依旧没有松开手。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她靠在他肩头,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看月光洒满池面。

“……你的枪呢?”栎杳忽然问。

“碎了。”他说,“燃尽神格时一起碎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

“能修好吗?”

“能。”他说,“需要时间。”

“多久?”

“不知道。”

她又沉默了。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声。

“曼达·加百列,”她说,“你真的是个废物。枪也碎了,人也睡了一万年,醒来第一件事是抱人,连雅加的一条狗都差点把你老婆杀了。”

曼达低头看她。

“老婆?”他重复。

栎杳僵住。

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闭嘴。”她别过脸,“口误。”

曼达没有说话。

可他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

【第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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