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的礼堂飘着烤面包和培根的香味。艾拉在拉文克劳长桌坐下时，听见几个高年级生正在讨论魁地奇选拔。

“听说今年斯莱特林队来了个新找球手，”一个七年级男生说，“马尔福家的，自带光轮2001。”

“作弊！”旁边女生愤愤地说，“我们队还在用横扫七星呢。”

艾拉安静地吃着麦片，目光扫过斯莱特林长桌。德拉科·马尔福正得意地展示一把崭新的飞天扫帚，周围围了一圈斯莱特林学生。布雷斯·扎比尼靠在椅子上，笑着说了句什么，德拉科笑得更得意了。

西奥多·诺特没参与讨论，独自吃着早餐，面前摊着一本《高级魔药制作》。

“今天有飞行课。”曼蒂凑过来说，声音紧张，“和格兰芬多一起。我从来没用过飞天扫帚。”

“我也是。”艾拉说。

“但你肯定能飞好。”曼蒂叹气，“你什么都能做好。”

艾拉没回答。她确实不紧张——在翻倒巷，她从更高的地方摔下来过，也活下来了。飞天扫杖至少不会要命。

早餐后，他们去城堡外的草坪。九月早晨的空气清爽，草地还沾着露水。二十多把老旧的横扫系列扫帚整齐地排在地上。

霍琦夫人已经到了。她是个矮小结实、头发灰白的女巫，黄色眼睛锐利如鹰。

“好了，你们还在等什么？”她声音洪亮，“每人站到一把扫帚旁边，快！”

艾拉站到一把看起来相对完好的扫帚旁。右边是曼蒂，左边是卢娜——卢娜正盯着扫帚看，仿佛在研究什么。

“伸出右手，放在扫帚上方，”霍琦夫人喊道，“然后说：‘起来！’”

“起来！”学生们齐声喊。

艾拉的扫帚立刻跳到她手里，稳稳的。旁边曼蒂的扫帚在地上滚了半圈才起来，卢娜的扫帚则一动不动。

“再试一次，洛夫古德小姐！”霍琦夫人说。

“它可能想多睡会儿。”卢娜认真地说，但第二次尝试时，扫帚还是跳了起来。

格兰芬多那边传来一阵骚动。纳威·隆巴顿太紧张，扫帚刚跳起来就打中了他的鼻子。赫敏·格兰杰的扫帚起得很稳，但她表情严肃得像在考试。

哈利·波特的扫帚几乎是瞬间就跳到了他手里——动作干净利落。几个格兰芬多发出赞叹。

“很好！”霍琦夫人满意地说，“现在，听我口令——”

课程进行得很顺利。大多数学生都能让扫帚听话，虽然飞得不高。艾拉试了几次，扫帚在她手里很温顺，上升下降都很平稳。

“有天赋，塞尔温小姐！”霍琦夫人经过时称赞道，“保持这个状态！”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纳威·隆巴顿太紧张，用力过猛，扫帚猛地窜上高空。他尖叫着抓紧扫帚柄，整个人被带着在空中乱窜。

“隆巴顿！回来！”霍琦夫人大喊。

但纳威完全失控了。扫帚在空中疯狂转圈，然后突然加速，朝城堡方向冲去——

“不！”

扫帚撞上了城堡外墙，纳威被甩了下来，摔在草地上，痛苦地捂着胳膊。

霍琦夫人冲过去检查他的伤势。“手腕断了，”她沉着脸说，“我送他去医疗翼。所有人——脚不许离开地面！听懂了吗？谁要是飞起来，就等着被开除！”

她扶着啜泣的纳威离开了。

草坪上一片寂静。然后——

“你们看见他那样子了吗？”德拉科·马尔福捡起地上什么东西，举起来，“是他的记忆球！他奶奶寄给他的，提醒他忘了什么。现在看来，他忘了怎么飞！”

几个斯莱特林笑起来。格兰芬多那边，哈利·波特愤怒地站出来：“还给他，马尔福！”

“凭什么？”德拉科挑衅地笑，“我捡到的就是我的。或者——”他跨上自己的扫帚，“你来拿啊，波特。”

他飞了起来，悬浮在离地几英尺的高度。

“马尔福，下来！”一个格兰芬多女生喊。

但德拉科不理。他看向哈利：“不敢吗，波特？还是说，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其实是个胆小鬼？”

哈利脸色铁青。他跨上自己的扫帚——那把学校发的旧横扫。

“哈利，别！”赫敏尖叫，“霍琦夫人说了——”

但哈利已经起飞了。他飞得稳而快，眨眼间就到了德拉科面前。

“还给他。”哈利说。

德拉科假笑，把记忆球抛起又接住：“想要？自己来拿！”

他把记忆球用力扔向空中，朝城堡方向飞去。

哈利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两把扫帚在空中追逐，越飞越高。

草坪上的学生们都屏住呼吸。艾拉抬头看着，紫眸平静。她能看出哈利的飞行天赋——动作流畅，转向果断，完全不像第一次飞。

德拉科技术也不错，但更多是靠扫帚的性能。光轮2001确实快，但哈利的控制更精准。

记忆球在空中划出抛物线，开始下落。哈利加速俯冲，德拉科紧跟其后。

越来越近，越来越快——

哈利在离地面二十英尺的地方抓住了记忆球，然后一个漂亮的拉升，稳稳落地。

草坪上爆发出欢呼——尤其是格兰芬多那边。德拉科阴沉着脸降落。

就在这时，麦格教授从城堡里冲了出来，脸色铁青。

“波特！跟我来！”她抓住哈利的胳膊，拽着他往城堡里走。

“教授，不是他的错——”赫敏试图解释。

“别多嘴，格兰杰小姐！”

麦格教授和哈利消失在城堡门后。草坪上死一般寂静。

德拉科得意地笑了：“波特完了。违反禁令，等着被开除吧。”

布雷斯懒洋洋地走过来：“不一定。麦格教授是格兰芬多院长，她可能会护着他。”

“那又怎样？”德拉科冷哼，“规定就是规定。”

飞行课提前结束。回城堡的路上，曼蒂小声说：“哈利·波特好勇敢。”

“也很冲动。”艾拉说。

“但他抓住了记忆球！”曼蒂眼睛发亮，“你看见那个俯冲了吗？梅林，我从没那么近看过魁地奇比赛。”

艾拉没说话。她确实看见了，而且看得很清楚——哈利的飞行天赋是天生的，就像她的时间魔法血脉一样。

下午没课。艾拉在图书馆看书时，听见几个学生在议论上午的事。

“……听说麦格教授带他去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然后……”

“然后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开除——有人看见他晚饭时还在。”

晚饭时，艾拉果然在格兰芬多长桌看到了哈利。他看起来没事，正和罗恩说话，表情轻松。

更令人惊讶的是，第二天早餐时，一个消息传遍了礼堂。

哈利·波特成了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找球手。

“一年级生！从来没有人！”一个拉文克劳七年级学生震惊地说，“这违反所有规定！”

“但他是哈利·波特。”另一个耸肩。

斯莱特林长桌气氛阴沉。德拉科·马尔福脸色难看地撕着面包，布雷斯在旁边说了句什么，德拉科更生气了。

西奥多·诺特对此毫无反应，依然安静地吃早餐看书。

上午的魔咒课，弗立维教授教了照明咒。艾拉一次成功，杖尖亮起稳定的白光。

“很好，塞尔温小姐！”弗立维教授尖声说，“控制得很精准！”

下课后，艾拉在走廊被叫住了。

“塞尔温。”

是哈利·波特。他一个人，绿眼睛看着她，表情有些局促。

“波特。”艾拉点头。

“我……谢谢你。”哈利说。

艾拉挑眉：“谢我什么？”

“昨天飞行课，”哈利挠了挠乱糟糟的黑发，“你没跟着起哄。马尔福他们都在笑纳威，但你只是看着。”

“所以？”

“所以……”哈利犹豫了一下，“我觉得你和他们不一样。”

艾拉看着他。救世主男孩看起来很真诚，绿眼睛里没有算计，只有单纯的感谢。

“不客气。”她说。

哈利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如果你需要魁地奇方面的帮助……我可能帮不上忙，但如果你只是想试试飞行，我可以借你扫帚。”

说完他似乎意识到这话有点唐突，耳朵红了，快步走开了。

艾拉看着他消失在拐角，紫眸若有所思。

【哈利·波特好感度解锁】

【当前好感度：8】

【说明：因善意和尊重产生的好感】

面板更新。艾拉收起魔杖，继续往前走。

午餐时，她刚在拉文克劳长桌坐下，布雷斯·扎比尼就端着盘子过来了——这次他甚至没问，直接在她对面坐下。

“波特找你了？”他开门见山。

艾拉抬眼：“你看见了？”

“斯莱特林地窖的窗户对着那条走廊。”布雷斯微笑，桃花眼里有探究，“他说什么？”

“谢谢我没嘲笑隆巴顿。”

“哦，善良的救世主。”布雷斯语气玩味，“不过确实，你昨天很安静。我都以为你会帮马尔福说几句——毕竟他给了你魔药。”

“那是两回事。”艾拉说。

“确实。”布雷斯点头，切了块牛排，“所以你和波特现在……是朋友了？”

“只是同学。”

“同学。”布雷斯重复，笑容加深，“很好。保持这个状态，艾拉。哈利·波特身边的视线太多了，你不需要那些多余的关注。”

他说得随意，但艾拉听出了潜台词——他在提醒她，和哈利·波特走太近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谢谢提醒。”她说。

“不客气。”布雷斯吃完最后一口，“对了，周六的对角巷之约还有效。这次我们可以去看魁地奇精品店——如果你对飞天扫帚感兴趣的话。”

“我会考虑。”

布雷斯满意地点头，起身离开。

下午的魔法史课，宾斯教授继续催眠式的讲述。艾拉这次没听见墙壁里的声音——也许是白天人太多，也许是那些回声只在特定时间出现。

下课后，她在楼梯间遇到了西奥多。

他正站在一幅画像前。画里是个戴眼镜的老女巫，正打瞌睡。

“诺特。”艾拉打招呼。

西奥多转过头，冰蓝眼眸平静：“塞尔温。那本秘典，第三章你看完了吗？”

“看完了。有些地方还是不明白。”

“正常。”西奥多说，“时间魔法理论本来就晦涩。周日图书馆，我可以继续帮你解读。”

“好。”艾拉点头。

两人一起往楼下走。在二楼拐角，西奥多突然说：“昨天波特的事，你听说了吗？”

“魁地奇找球手？听说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可能会在下周的魔药课上提起。”西奥多说，“他喜欢收集‘有名’的学生。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可能会试着拉拢你，”西奥多语气平淡，“用你父亲的关系，或者别的什么。小心点，霍拉斯的‘赏识’有时候是负担。”

他说完，在下一个楼梯口分开。

艾拉回到拉文克劳塔楼时，天已经快黑了。公共休息室里，卢娜正在和一个高年级生争论骚扰虻的存在。

“……它们真的存在！我爸爸写过文章！”

“洛夫古德，那都是胡说八道……”

艾拉绕开他们，回到宿舍。曼蒂不在，可能还在图书馆。

她坐到床边，取出《时痕秘典》。翻开第三章，那些古代如尼文依然难懂，但有了西奥多的注解，她至少能理解大概意思。

窗外天色渐暗。艾拉点了盏小灯，继续看书。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曼蒂回来了。

“梅林，宾斯教授的作业太多了！”她抱怨着放下书包，“你写完了吗？”

“还没有。”艾拉说。

曼蒂凑过来看了一眼，皱起眉：“这是什么文字？好奇怪。”

“古代如尼文。”

“你学这个做什么？这不是七年级才学的吗？”

“兴趣。”艾拉简单回答。

曼蒂没再多问，转身去洗漱了。

艾拉合上书，看向窗外。夜空中有几颗星星，月光很淡。

她想起今天的事——哈利的感谢，布雷斯的提醒，西奥多的警告。还有德拉科阴沉的脸，哈利抓住记忆球时的那一幕，霍格沃茨城堡在阳光下投下的影子。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课程，作业，那些逐渐累积的好感度，还有暗地里涌动的什么。

她不着急。时间还长，而她最擅长的，就是等待和观察。

吹灭灯，躺下。黑暗中，她听见城堡夜晚的声音——风声，遥远的钟声，还有……墙壁里，那些永不停止的低语。

这次她听清了一个词：

“……继承人……”

然后声音消失了。

Chapter.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