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晨，拉文克劳塔楼的窗户透进灰白晨光。

艾拉起床时，卢娜正盯着天花板看，浅色大眼睛一眨不眨。“骚扰虻今天很活跃，”她飘忽地说，“它们在讨论下雨。”

曼蒂在镜子前梳头，闻言翻了个白眼：“洛夫古德，今天周六，没课。你能说点正常人说的话吗？”

“正常人说的话通常最没意思。”卢娜认真道。

艾拉没参与对话。她换上简单的灰色毛衣和黑色长裤——周末可以不穿校袍。毛衣有些宽大，衬得她身形更显纤细，但骨相里的那份挺拔清冷仍在。黑发松散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勾出清晰的下颌线。

她从床底取出那个装书的布袋，抽出《时痕秘典·卷一》。昨晚回来后她只来得及翻了几页，里面记载的时间魔法基础理论比她想象中深奥。

“你去图书馆？”曼蒂问。

“嗯。”艾拉把书装进帆布包，“下午有点事。”

“对角巷？”卢娜突然说，“今天月亮在移动，适合出门。”

艾拉动作顿了顿：“你怎么知道？”

“骚扰虻告诉我的。”卢娜说，然后哼起奇怪的调子。

艾拉没再问。卢娜·洛夫古德有种奇怪的敏锐，虽然表达方式令人费解。

早餐时礼堂人不多。艾拉在拉文克劳长桌坐下，拿了个苹果和一杯牛奶。她吃得慢，目光扫过礼堂。

斯莱特林长桌只有零星几人。布雷斯·扎比尼不在——他可能提前去对角巷了。德拉科·马尔福也不在。西奥多·诺特坐在惯常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大部头，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

格兰芬多那边倒很热闹。韦斯莱双胞胎正往一个赫奇帕奇新生的南瓜汁里偷偷加什么，被珀西·韦斯莱厉声制止。

艾拉吃完起身时，西奥多抬起头。冰蓝眼眸隔着礼堂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又低头继续看书。

她离开礼堂，走向图书馆。

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在周六早晨很安静。平斯夫人坐在入口处的桌子后，鹰一样的眼睛扫视着每个进来的人。

艾拉找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放下帆布包，取出秘典。阳光从彩色玻璃窗透进来，在书页上投下斑斓光影。

她翻到昨晚标记的一页——关于“时间感知”的进阶应用。书上说，当时间血脉觉醒到一定程度，不仅能听见过去的声音，还能短暂地“看见”时间流动的轨迹。

她试着集中精神。紫眸深处泛起极淡的银光，视野里的世界开始变化——空气中有细微的银色丝线在流动，像缓慢的河流。那是时间的轨迹。

她看向图书馆的书架。每本书上都缠绕着不同密度的银线，越是古老的书，线越密集。而她自己身上……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银线从她体内延伸出来，密密麻麻，有些明亮，有些黯淡，还有些……连接向远方，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其中一根特别明亮的银线，从她心脏位置出发，笔直地指向图书馆入口方向。

艾拉抬头，顺着那条线看去。

西奥多·诺特正站在入口处，和平斯夫人说话。他今天没穿校袍，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和长裤，银灰色头发松散地束在脑后。他手里拿着几本书，看样子也是来查资料的。

那根银线连接着她和他。

盟约的联系？还是别的什么？

西奥多似乎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头来。冰蓝眼眸在图书馆的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他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走向另一排书架，消失在视线里。

银线还在，微微发着光。

艾拉收回目光，继续看书。但注意力不太集中了。

大约一小时后，她感觉到有人走近。不是西奥多——脚步更轻快些。

“这么用功？”

布雷斯·扎比尼出现在桌边，桃花眼弯着笑。他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长大衣，里面是浅灰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看起来随意又考究。

“扎比尼。”艾拉合上书。

“叫我布雷斯就行。”他自然地在她对面坐下，扫了眼她面前的书，“《时痕秘典》？这么快就找到了？”

“家族遗留。”艾拉说。

布雷斯挑眉：“卡修斯·塞尔温的著作可是魔法部的限制级文献。不过——”他笑容加深，“在霍格沃茨，限制这个词总是相对宽松的。”

他从大衣口袋掏出一块怀表，放在桌上。“一点钟。我们该出发了，对角巷约的三点，但我想你也许需要先吃个午饭？”

艾拉看了眼怀表，确实快中午了。她收拾东西，把秘典装回帆布包。

两人离开图书馆时，平斯夫人盯着布雷斯看了好一会儿，但没说什么。

走廊里，布雷斯走在她身边半步远的位置，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近到令人不适，也不远到显得疏离。

“你对时间魔法了解多少？”艾拉问。

“足够知道它危险。”布雷斯说，“也足够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它。永生，预言，改变过去——时间魔法触及了巫师最深的欲望。”

他侧头看她，桃花眼里少了些玩味：“但你不一样。你看上去……不是为了那些。”

“我只想知道真相。”艾拉说。

“真相往往比谎言更伤人。”布雷斯说，“不过，我欣赏你的勇气。”

他们走出城堡，踏上通往霍格莫德的小路。周六有不少学生去村里，三三两两走在路上。有几个拉文克劳女生看到艾拉和布雷斯走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

布雷斯毫不在意，甚至朝她们笑了笑，惹得几个女生脸红着加快脚步走开了。

“你经常这样？”艾拉问。

“怎样？”

“引人注意。”

布雷斯笑出声：“亲爱的艾拉，引人注意的不是我，是你。我只是……恰好在你身边而已。”

他说得轻巧，但艾拉知道不是那么简单。布雷斯·扎比尼有种能力，能让自己在任何场合都显得恰如其分——无论是翻倒巷的阴暗角落，还是霍格沃茨的阳光小路。

到了霍格莫德，他们走进三把扫帚酒吧吃午饭。罗斯默塔夫人看见布雷斯，笑着打招呼：“扎比尼先生，老样子？”

“两份。”布雷斯说，“这位是塞尔温小姐。”

罗斯默塔夫人看向艾拉，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职业笑容：“欢迎，亲爱的。黄油啤酒马上来。”

他们在角落的位置坐下。布雷斯很自然地帮艾拉拉开椅子，动作流畅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你常来？”艾拉问。

“我父母和罗斯默塔夫人是旧识。”布雷斯说，“有时候周末不想在礼堂吃饭，就来这儿。”

黄油啤酒很快端上来。艾拉尝了一口，温热甜腻，带着淡淡的酒香。

“下午的魔杖护理，”布雷斯说，“老奥利凡德的侄子叫加里克，手艺很好，但话多。如果他问起魔杖的来历，你不想回答可以不说。”

“他会看出来吗？”

“加里克有奥利凡德家的天赋。”布雷斯说，“他能‘读’魔杖。所以我才带你去——你的魔杖需要专业检查。黑檀木对魔力冲击很敏感，尤其是在经历剧烈魔法事件后。”

他说得含蓄，但艾拉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她从卡西乌斯手里夺走魔杖的那个雨夜。

午饭吃得很快。一点半，他们通过霍格莫德的秘密通道前往对角巷——布雷斯似乎知道所有捷径。

对角巷的周六下午很热闹。布雷斯带着艾拉穿过人群，来到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前。招牌上写着：“加里克的魔杖护理与修复”。

推门进去，铃铛轻响。店里很小，墙上挂满各种工具和材料。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从工作台后抬起头，戴着厚眼镜，头发乱糟糟的。

“布雷斯！”他笑着站起来，“准时！这位就是塞尔温小姐？”

“艾拉·塞尔温。”艾拉说。

加里克走近，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尤其是在紫眸上。“啊，塞尔温家的特征。请坐，让我看看你的魔杖。”

艾拉取出黑檀木魔杖。加里克接过去时，手指明显颤抖了一下。

“十三英寸半，黑檀木……”他喃喃道，把魔杖举到眼前仔细端详，“杖芯是……梅林，这是夜骐尾羽？不，不对，更特别……”

他走到工作台前，取出一个镶嵌着水晶的放大镜，开始检查魔杖表面。

“杖身有细微裂痕，但被某种力量修复过……时间魔法的痕迹？”他抬头看艾拉，“你用过时间魔法激活它？”

“是魔杖选择了我。”艾拉说。

加里克点头，继续检查。“黑檀木是忠诚的木材，一旦认主，极难易手。这根魔杖经历过一次完整的魔力重铸——旧的主人的印记被彻底抹去，新的印记正在形成。”

他放下放大镜，严肃地看着艾拉：“塞尔温小姐，这根魔杖现在完全属于你。但它还处于……新生期。需要定期护理，尤其是你使用时间魔法的时候——那种力量对魔杖的负荷很大。”

“你能做护理吗？”布雷斯问。

“可以，但需要特殊的药水。”加里克说，“月长石粉，独角兽毛，还有……”他犹豫了一下，“一点点时之砂。你有吗？”

艾拉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小瓶，里面是她从翻倒巷带来的时之砂。

加里克眼睛亮了：“完美！那么，请把魔杖给我，大约需要两小时。你们可以去逛逛，或者在这里等。”

“我们逛逛。”布雷斯说。

两人离开小店，走在对角巷的街道上。

“加里克很可靠。”布雷斯说，“他父亲是老奥利凡德的堂弟，家族手艺。而且他嘴巴严，不会乱说。”

“谢谢。”艾拉说。

“不用。”布雷斯停下脚步，看向一家店铺的橱窗，“想去看看吗？”

橱窗里展示着各种魔法物品——窥镜，记忆球，还有一些奇特的珠宝。艾拉的目光被一条项链吸引：银链子，吊坠是精致的沙漏形状，里面真的有细小的银色砂粒在缓慢流动。

“时间沙漏项链，”店主从店里走出来，是个和蔼的老女巫，“能提醒佩戴者时间的流逝。很适合你，亲爱的。”

布雷斯已经掏出钱袋：“多少钱？”

“布雷斯——”艾拉想阻止。

“就当是……庆祝你第一次来对角巷。”布雷斯付了钱，接过项链，直接递给艾拉，“戴上看看？”

艾拉犹豫了一下，接过项链。银链很细，沙漏吊坠冰凉。她戴上时，布雷斯很自然地帮她撩起头发，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后颈。

很轻的触碰，很快就收回了。

“很适合你。”布雷斯说，桃花眼里的笑意很真。

艾拉低头看着胸前的沙漏，里面的银砂流动得很慢，几乎察觉不到。

【获得物品：时间沙漏项链】

【效果：轻微增强时间感知能力，在危险临近时沙漏流动会加快】

面板提示闪过。

他们在对角巷逛了一会儿，买了些基础的魔药材料。两点五十回到加里克的店时，魔杖已经护理好了。

“完全修复了裂痕，还用特殊的药水加强了杖身的魔力传导性。”加里克把魔杖还给艾拉，“现在它能更好地承载你的魔力。但记住——别过度使用时间魔法。魔杖有极限，你也是。”

艾拉接过魔杖。握在手里时，明显感觉到不同——更温顺，更契合，像真正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谢谢。”她说。

“不客气。”加里克看了眼布雷斯，又看向艾拉，“好好使用它，塞尔温小姐。这根魔杖……见证过很多历史。”

回霍格沃茨的路上，天色渐暗。布雷斯走在她身边，话不多，但存在感很强。

快到城堡时，他说：“下周开始有魔药课了。和斯莱特林一起上，斯拉格霍恩教授喜欢……有潜力的学生。”

“我会准备好。”艾拉说。

“我知道你会。”布雷斯笑了笑，“但如果你需要帮助，斯拉格霍恩教授更欣赏那些懂得‘合作’的学生。”

他意有所指，但没明说。

在门厅分开时，布雷斯突然说：“对了，圣诞假期……你回翻倒巷吗？”

艾拉摇头：“应该不。”

“那也许可以留在霍格沃茨。”布雷斯说，“圣诞节期间的城堡很特别。或者，如果你愿意，扎比尼家在法国有个庄园，欢迎你来。”

他说得很随意，但眼神认真。

“我会考虑。”艾拉说。

“好。”布雷斯点头，“晚安，艾拉。”

“晚安。”

艾拉走上楼梯，感觉到背后的目光一直跟随她，直到拐角。

回到拉文克劳塔楼，门环今晚的问题是：“什么最轻又最重？”

“一个秘密。”艾拉回答。

墙滑开。她走进休息室，发现西奥多·诺特坐在壁炉边的沙发上，正在看一本很旧的书。

看见她进来，他抬起头，冰蓝眼眸在炉火光下显得温暖了些。

“回来了。”他说。

“嗯。”艾拉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西奥多的目光落在她胸前的沙漏项链上，停了一秒，又移开。“对角巷顺利？”

“顺利。”艾拉说，“魔杖护理好了。”

西奥多点头，合上书。书封面上是复杂的古代如尼文，艾拉认出那是时间魔法的术语。

“如果你需要，”西奥多说，“我可以帮你解读秘典里的某些章节。有些理论用现代魔法语言很难理解。”

“明天开始？”艾拉问。

“可以。”西奥多说，“周日下午，图书馆。那里安静。”

“好。”

西奥多站起身，准备离开，又停住：“项链……很适合你。”

他说完就走了，脚步很轻。

艾拉坐在壁炉边，手指抚过沙漏吊坠。银砂流动缓慢，但确实在动。

她打开系统面板。好感度有细微变化：

德拉科·马尔福好感度 12

布雷斯·扎比尼好感度 17

西奥多·诺特好感度 11

还有一条新提示：

【魔杖契合度提升至85%】

【时间感知能力增强】

【新任务：掌握至少三种基础时间魔法（0/3）】

她关闭面板，看向窗外渐暗的天空。

Chapter.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