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chapter7.是你自己动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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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坐在他书桌前的椅子上，背对着他。椅子没有靠背。

可是早上他走的时候明明她就躺在床上的。

夕阳落在她身子的一边，乌黑的长发、安放的小手，十分安静，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小女孩在坐等着哥哥回家，像是一个真正的、乖乖的小妹妹。

可是这样太诡异了。

她怎么会自己坐到椅子上呢？！

私生？不可能，小区和楼层的安保是整个重庆数一数二的，没有门禁卡连电梯都按不了。

其他人？那更不可能了，他回来的最早。

难道她真的是自己动吗？

张桂源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神秘的小小身影。

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影。娃娃的影子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此时的角度并没有让她的影子是小小的，反而放大了。她更像个真人了。

仿佛外面嘈杂的车流声已经消失，张桂源盯着那道影子，不断产生幻觉，总是看到那影子小幅度地动了一下。

屋内的时间像是被施了法术，变得漫长、令人窒息。

她的影子一直在动，可是她没有动。

或许，那真的是娃娃的影子吗？

这诡异且不真实的画面让张桂源心跳如鼓，恐惧被放大到极致，他已经分不清哪些是幻觉，哪些是真实画面，甚至会在余光中瞥到空气里有东西在动，可什么也没有。

难道就和她这样僵持下去吗？这不是个办法，他不可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所有的恐惧来源于未知……

张桂源不打算继续站在门口了，他迈开步子，一步，两步，艰难地行走着，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潭上，腿有些软，步伐缓慢，注意力非常集中。

他永远都不知道走进她会发生什么，或是他的背后又会出现什么，如果……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他的背后，会不会突然出现一个女鬼，笑眯眯地望着他？然后轻轻把冰凉的手放在他的肩上……

他突然想起老爷爷说的话。那个白影子！

她不是已经走了吗？

难道，老爷爷说的那句“这不是你们该问的”……？

他不允许自己这样想了，他的心跳已经快到接近晕倒的程度了。

终于，如同过了很久一般，他绕到书桌侧面，弯下腰，看着娃娃的脸。那双黑眼睛依旧望着前方——准确地说，望着他书桌上摆着的那张照片，那是他自己的照片。

她在好奇他？

还是说，她一直在监视他？

张桂源豁出去了。抛开所有的可怕想象，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他把娃娃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然后放在书桌上，正对着他坐好。

娃娃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映着晚霞。

张桂源在椅子上坐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平视着她。

沉默了很久。

房间里很安静，张桂源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也不敢看房间里任何一处地方，生怕看了一眼就瞧见异样……

他开口了。

张桂源“是你吗？”

声音非常轻，他害怕惊动她。

娃娃没有回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的微笑像是要穿过他。

张桂源深呼吸，然后说出了自己从早上开始一直埋在心底的那个不可能、却不得不想象的想法：

张桂源“你告诉哥哥。”

张桂源“是你自己动的吗？”

娃娃依然安静地坐着。

但张桂源分明觉得，那双黑眼睛里的光芒，似乎闪了一下。

他没有继续说话。

看着看着，心里产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如果真的是她……

如果真的是她，她该有多孤单？

到底是有多大的怨恨？

可她也挺可怜的。

张桂源“你真的叫叶晞遥，对不对？”

张桂源“我不是说这个娃娃，我是说，你叫叶晞遥，对吗？”

张桂源“你的灵魂就在这个娃娃上吗？”

没有回应。

张桂源“你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张桂源“还是想让我们陪你？”

张桂源忽然觉得有点想笑。他居然在跟一个娃娃说话，还指望她回答。

可那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又想起早上的事。她明明转了头的。而今天下午她明明自己坐在了他的椅子上，在等他回来。

张桂源“哥哥不管你是谁。”

张桂源“以后你要是想动，就动吧。”

张桂源“但是，能不能别…突然出现在奇怪的地方？哥哥的心脏可不太好。”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对一个娃娃说这些，真是疯了。

可那个娃娃就那么看着他，微笑在暮色里显得有些朦胧，像是一个真正的女孩在听他说话，在认真听，在努力听懂。

张桂源伸手把娃娃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张桂源“那就还跟哥哥睡吧。”

张桂源“但是明天早上不许再盯着我看了，太吓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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