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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没接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说下去。
左奇函深吸一口气,把宿舍里的照片、深夜的脚步声、琴房的钢琴,一件件讲了出来。他讲得很快,语无伦次,声音有一些颤抖,像要把这些天积压的恐惧全部倾倒出来。
“你们遇到的这个,”老者缓缓开口,“不是寻常东西。”
三人的心同时沉了下去。
“小帅哥,你过来蹲下。”
张桂源依言上前,在老者面前蹲下身。他闻到了一股陈旧檀香混合着纸灰的味道,庄严,却也有些说不清的凉意。
老者抬起右手,五指罩在张桂源头顶上方。他闭上眼睛,嘴唇翕动,开始念诵。
那是三个人从未听过的语言,音节短促、密集。
大约持续了三分钟。
“好了。”老者的手停住了。他睁开眼睛,那层清亮的光似乎黯淡了些。
张桂源如释重负,却又有点怅然——那个白影子,真的走了吗?他连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张桂源“爷爷,她去哪里了?”
“不是你该问的。”
“回去以后不要想这些了,越想,越会招来不干净的东西。”
三人连连点头,再三道谢,脚步虚浮地走出偏殿。
他们没注意到,自始至终,老者的右手都在微微颤抖,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
那天之后,宿舍确实恢复了平静。
深夜不再有脚步声,物品不再莫名移位,琴房的钢琴安静如常。
左奇函打开手机相册,发现那张照片不见了——不是删除,是真的消失了,相册、回收站、云备份,哪里都找不到。
一周过去,风平浪静。
左奇函“我就说嘛,肯定是哪里不干净,请老爷爷帮了忙就好了。”
左奇函瘫在沙发上,笑着说道。
陈浚铭抱着薯片窝在角落,脚丫子翘在茶几上:
陈浚铭“哎呀好了就行,李煜东,晚上一起打游戏昂”
李煜东“好”
张桂源坐在餐桌旁,听着兄弟们你一言我一语,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
他也觉得好了。
只是偶尔,在某个不定的时刻,他会想起老爷爷的那句话——“你后面跟着个白影子哦”。
然后他会告诉自己:已经处理好了。不要多想。
他相信一切都已经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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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头。
所以他不会看见,在他身后三尺的地方,地板上有一小块湿润的印记。
很小,像一滴水。
又像一滴还没来得及干涸的眼泪。
白影子正站在他的后面落泪。
你们不喜欢我,那我会努力让你们喜欢我的。
哥哥,是你们自己来了我的地盘。
请期待下一次见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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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去了两天。
由于是新搬来的宿舍,需要再搞一次大扫除。左奇函打扫自己的房间时,正拿着帕子到处擦拭灰尘。
这间房比旧宿舍那间大些,但格局有些奇怪——墙角凸出一块,像是砌墙时特意留出来的。
起初他没在意,直到他把最后一个纸箱搬开,手指无意间触到墙面上那道细细的缝隙。
他停住动作,凑近细看。那根本不是什么墙体凸起,而是一个嵌进墙壁里的矮柜,柜门和墙纸糊成同色,边缘几乎看不出缝隙。如果不是恰好按到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型锁孔,他这辈子都不会发现这里藏着东西。
他咽了咽喉咙,鬼使神差地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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