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守1：宽慰

对于慢羊羊跟喜羊羊在路上说的关于狼羊和平的事情，凤曦没有多说一句话。

她只是静静跟在他们身边，没过多久，就到了仓库。

慢羊羊“好了，我们到仓库了。”

慢羊羊推开仓库门。

慢羊羊“这仓库就拜托你们收拾一下吧。”

凤曦抬眸看了一眼，仓库的门在推开时，灰尘在斜阳里缓缓浮沉。

喜羊羊顺着仓库里面看去，被看到的情况惊的失去了表情管理。

喜羊羊“一…一下…？”

慢羊羊“是的是的，那…就拜托你们啦。”

慢羊羊拍了两人的肩，并给与了一个鼓励的眼神之后就离开了。

喜羊羊无语看着慢羊羊离开，随后想到了什么，垂着眼睛，指尖一下一下抠着门框上的木刺。

凤曦看了他一眼。

凤曦“喜羊羊。”

她的声音很轻，像冰棱坠入深潭时那一声几不可闻的清响。

喜羊羊抬头。

喜羊羊“凤曦姐。”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

喜羊羊“我刚才是不是挺傻的。”

他说，

喜羊羊“拿着水枪对着灰太狼，喷他一脸番茄汁。”

喜羊羊“然后看他被弹飞出去，听他说狼羊可以和平相处…”

他顿了顿。

喜羊羊“……然后我笑不出来。”

凤曦没有说话。

她只是靠在门边，肩背处平整如常，腕间的雪花图腾在仓库昏暗的光线里安静地亮着。

喜羊羊“村长说过，狼和羊不可能和平。”

喜羊羊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喜羊羊“从我有记忆起，灰太狼就在抓我们。”

喜羊羊“他失败了那么多次，每一次都说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抠门框的力度大了些，木刺扎进指尖，他没躲。

喜羊羊“可他说和平相处的时候……我有一瞬间，居然希望他是认真的。”

凤曦看着他。

这只小羊比刚认识时长高了一些。

她记得很多天前，他抱着从图书馆角落翻出来的图志，问她冰凤的羽纹是不是这样画。

那时他的眼睛里只有好奇，没有此刻这样沉的东西。

凤曦“你知道我飞了多少年吗？”

凤曦忽然开口。

喜羊羊愣了一下。

喜羊羊“……五十年？”

凤曦“九十九年。”

凤曦说。

凤曦“翅膀断过七回，追兵从北境咬到南荒。”

凤曦“我飞过的每一寸天空，都在告诉我没有归处。”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凤曦“刚到羊村的时候，我不信这里能留下。”

喜羊羊抬起头。

喜羊羊“那现在呢？”

凤曦没有回答。

她只是从袖口取出一样东西。

是那只粉色的蝴蝶结，边角有些毛了，却系得整整齐齐。

凤曦“美羊羊第一次给我这个的时候，”

她说。

凤曦“我以为只是暂借。”

她把蝴蝶结收回袖口，动作很轻。

凤曦“后来我一直留到现在。”

她顿了顿。

凤曦“有些事，不一定要立刻相信。”

喜羊羊怔怔地看着她。

喜羊羊“……可以先留着，是吗？”

凤曦点头。

凤曦“先留着。”

她没有说狼羊一定会和平，也没有说灰太狼这次可能是认真的。

她只是说，可以先留着。

就像她留着那根蝴蝶结，留着窗下的雏菊，留着尾羽探出几寸时被晚风拂过的触感。

先留着。

信不信，等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