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刚平稳下来,陈浚铭就摸出布包,在里面翻来翻去。
傅一莹“找什么呢?”
少年抬头,指尖夹着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黄符。
陈浚铭“姐姐,给你,真正的平安符,我爷爷亲手画的,比之前那些都管用。”
他把符塞进傅一莹手里,还特意叮嘱:贴身放好,邪祟近不了身,阴气也沾
傅一莹刚攥紧,旁边就飘来一道凉飕飕的视线。张桂源盯着那符,脸色不太好看。
陈浚铭“姐姐你看,这上面的纹路都是我爷爷亲自开的光……”
陈浚铭还在得意介绍,话没说完,傅一莹手心忽然轻轻一凉。
她低头一看,手里那张还带着淡淡道力的平安符,颜色瞬间暗了一截,原本隐隐的暖意,直接凉透。
陈浚铭“……哎?”
他一把拿过符,捏在指尖摸了摸,眉头当场皱死。
陈浚铭“不对啊……怎么没气了?!”
刚还灵光闪闪的符,现在跟路边废纸没区别,彻底失效。
傅一莹默默看向旁边装没事人的张桂源。
某鬼目视前方,站姿笔直,一脸“我不知道,不是我,别问我”。
陈浚铭“没道理啊!我放得好好的,没沾水没碰血”
他忽然抬头,死死盯着傅一莹身边那片空地,眼神犀利。
陈浚铭“是不是你干的?”
张桂源“符太吵。”
傅一莹“……你真能吹”
张桂源“他用符挡我,我不能毁了?”
陈浚铭“就是你!你把我符弄失效了!”
他气得捏紧废符,见状准备甩出符纸。
打不过的张桂源现在只能靠向傅一莹,躲在她身后。
张桂源“他欺负人!不对,欺负鬼!”
傅一莹把废符塞回他包里。
傅一莹“快到了,别闹。”
陈浚铭不服气,又掏出新的一张,刚要递,张桂源轻轻往她这边一靠,阴气微微一散。
陈浚铭手一顿,咬牙把符收回去了。
陈浚铭“行,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到古镇再说。”
没过几分钟,司机声音响起:“青岩古镇,到了,下车了啊!”
车门一开,原本还在斗嘴的气氛,瞬间一沉。
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吓人的东西。
但傅一莹第一时间,肩膀往下压了一下。像有一块湿冷的布,轻轻盖在身上。
陈浚铭“姐姐。”
陈浚铭“这里阴气很重。”
不是路边小鬼那种,是沉底,压身,扎根一样的阴。
张桂源“比我想的重。”
傅一莹没说话,只握紧背包带,往下走。
脚一落地,那种闷沉的压迫感更明显。不是冷,是沉,像踩在浸了水的棉花上。
车上的乘客下来,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怎么这么闷啊……”
“浑身不舒服,我先走了先走了。”
一群人打了招呼,匆匆散开,没人多停留。
傅一莹站在原地,没动。她能看见,空气里飘着一丝丝淡灰色的气,像雾一样,贴着地面绕来绕去。
陈浚铭“姐姐,你跟着我,别乱碰东西,别乱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认真得要命。
陈浚铭“我保护你。”
傅一莹深吸一口气,点头。
傅一莹“律师说老宅在古镇深处。”
傅一莹“先去办手续。”
陈浚铭“嗯”了一声,走在她斜前方半步,手一直搭在布包上,道法气息稳稳护住她周围一圈。
傅一莹走在中间,忽然开口。
傅一莹“你们怕吗?”
陈浚铭“我是道士后人,不能怕。”
张桂源“我是鬼,比它们老。”
她轻轻笑了一下,心里那点沉郁,散了大半。
刚走两步,陈浚铭忽然停住,回头看她,眼神亮而坚定。
陈浚铭“姐姐,不管里面是什么,我都不会让它伤你。”
一个少年最直白的承诺。
傅一莹“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