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何颂宁似乎察觉了她的注视，微微偏头

何颂宁怎么了？

宋晓雨没什么。

宋晓雨移开视线

宋晓雨就是在想……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太突兀了。

何颂宁却笑了

何颂宁应该和现在差不多？不过我小时候更瘦，我妈总说像豆芽菜。

他说得很自然，宋晓雨也放松下来。两人并肩走进教室，陆景川在后面怪叫

陆景川哟，一起上学啊？

何颂宁头也不回

何颂宁闭嘴。

宋晓雨低头掩饰笑意。那一刻，系统提示音轻轻响起：

【何颂宁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13%】

【提示：目标对宿主的“自然相处”模式感到舒适】

课间，宋晓雨去接水，在走廊遇到何颂宁和另一个男生——是茗耀，班上的体育委员。

茗耀……所以你真在和她讨论题目？

茗耀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宋晓雨还是听到了。

何颂宁的声音平静

何颂宁不然呢？

茗耀少来，陆景川都跟我说了，你这两天——

何颂宁茗耀。

何颂宁打断他，语气里带着警告。

茗耀耸耸肩，转头看见宋晓雨，立刻换上灿烂的笑容

茗耀哟，宋同学！接水啊？

宋晓雨点点头，快步走过。她能感觉到背后两人的目光，还有茗耀压低的笑声。

回到座位时，她发现桌上多了瓶酸奶。草莓味的，她最喜欢的口味。

一个女生凑过来：“何颂宁放这儿的。他刚回来。”

宋晓雨拿起酸奶，瓶身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应该是刚从冷藏柜拿出来。她抬头看向何颂宁的座位，他正低头看书，仿佛这件事与他无关。

手机震动。

何颂宁多买了一瓶。

宋晓雨谢谢。

何颂宁不用。昨天谢谢你陪我推题。

宋晓雨拧开酸奶，甜味在舌尖化开。她看着那条消息，忽然想起系统说的“自然相处模式”。

也许，就这样慢慢来，也不错。

【检测到目标主动关心行为】

【好感度评估中……】

【何颂宁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15%】

【新提示：当好感度达到20%时，目标可能主动发起非学习相关邀约】

宋晓雨眨了眨眼。

非学习相关邀约……会是什么呢？

她不知道。但看着那瓶草莓酸奶，她第一次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值得期待。

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宋晓雨正对着物理习题册皱眉，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警告：检测到新异常波动】

【波动源：同班同学“陆景川”】

【状态：未知能量反应，暂无法解析】

【建议：保持观察】

宋晓雨一愣，下意识朝陆景川的方向看去。

他果然又在睡觉。趴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校服外套盖在头上，只露出一撮不服帖的棕色头发——据说他暑假偷偷染过，开学被班主任勒令染回来了，但发梢还留着痕迹。

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不爱学习的男生。

但系统的警告不会凭空出现。宋晓雨犹豫了几秒，在心中默问

宋晓雨（什么未知能量？和攻略系统有关吗？）

【信息不足，无法回答】

【建议近距离接触目标以收集数据】

宋晓雨……

宋晓雨深吸一口气，合上习题册。她需要个理由去找陆景川——一个自然的、不会让何颂宁或其他同学多想的理由。

机会在放学时出现了。

何颂宁宋晓雨。

何颂宁收拾好书包走过来。

何颂宁明天数学课要抽查第三章的公式，你笔记能借我复印一下吗？我昨天请假漏记了。

宋晓雨可以。

宋晓雨从书包里翻出笔记本，递过去时故意手一滑，本子掉在地上，正好散开几页。

何颂宁弯腰去捡，宋晓雨也同时蹲下。两人的头轻轻碰在一起。

何颂宁抱歉。

何颂宁立刻退开一点距离，耳尖微红。

宋晓雨没事。

宋晓雨快速拾起本子，目光却瞥向窗外——陆景川正单肩挎着书包，晃晃悠悠走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