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库第六十六楼,第三十九街,第一百一十二区。
藏一件不攻不伐、不怨不怒,只载忠魂、只刻风骨的圣器。
它不争现世荣光,不换半生安稳,只做一件事——
让隐于黑暗、死于无名的忠魂,被时光看见,被岁月铭记。
此碑一出,忠魂不灭,传奇不朽,纵百年风雨,亦熠熠生辉。
它名——铭世碑。
来求碑之人,叫梅静文。
她这一生,最放不下的,是她的爷爷。
爷爷不是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将官,不是史册上留名的英雄,而是行走在阴影里的谍报人员。
在那段最黑暗、最动荡的岁月里,他隐去姓名,断了亲情,弃了安稳,孤身潜入敌营,以一己之力,传递出无数关乎生死的情报。
他不能穿军装,不能留证据,不能让人知道他的身份。
他活在误解里,活在猜忌里,活在人人唾骂的“叛徒”污名中,连家人都不知他真正的使命。
最后,任务暴露,他壮烈牺牲,死时无人收殓,无名无姓,连一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大局安定后,世人记住了台前的英雄,却忘了那些在暗处以命铺路的人。
爷爷的功绩被淹没,名字被遗忘,事迹被时光吹散,连家族后人,都只隐约知道他“早逝、不详、不能多提”。
梅静文一次次翻阅史料,一次次寻访求证,只想为爷爷求一个公道:
他不是无名鬼,不是叛国者,不是被人唾弃的罪人。
他是革命烈士,是为家国赴死的英雄,是值得被永远铭记的传奇。
可人力有时尽,史料有残缺,太多真相,沉于岁月。
她争不来,唤不回,留不住。
唯一能做的,是踏入禁库,求齐烬一件事——
让爷爷的忠魂与传奇,不被时光彻底抹去。
齐烬望着她,轻声道:
“你不是来复仇,不是来求福,不是来改命。
你是来铭世。
为一位隐于黑暗的烈士,立一块心碑,让他的牺牲,被时光看见。”
梅静文眼眶通红,却字字坚定:
“我爷爷是谍报烈士,一生无名,一生负重,一生向国。
我不要富贵,不要权势,不要补偿。
我只求一件事——
他的名字、他的信仰、他的牺牲、他的传奇,
被时光铭记,永不消散。”
齐烬抬手,圣器现世。
一块古碑静静悬浮,不威不厉,却厚重如山河,碑身无字,却能刻尽人间忠魂。
“此器,名铭世碑。
它不立在山头,不立在陵园,而立在时光长河里。
凡入此碑者,纵史书不载、世人不知、岁月流转,
其魂、其志、其事、其名,
永不磨灭,永不蒙尘,永为传奇。
这,就是禁库里,被时光铭记的传奇。”
梅静文声音微颤:“我要付出什么?”
齐烬缓缓开口,道出碑之代价:
“铭世碑,不收银两,不换寿命,不夺气运。
你要付的,是——
你一生对名利的执念,一生对外人评价的在意。
你不求世人夸你,不求家族荣光,不求现世回报,
只求忠魂得安,只求传奇永存。
心无杂念,只为铭记。”
梅静文没有半分犹豫。
“我愿意。”
她伸手轻触铭世碑。
刹那间,爷爷那段隐于黑暗、惊心动魄、以命殉国的谍报传奇,
被一字一句,深深刻入碑中。
无名,变成有名;
隐迹,变成传奇;
短暂一生,变成永恒铭记。
齐烬提笔,在禁库卷宗上郑重落下:
梅静文,求铭世碑。
为革命谍报烈士立心碑,
以一生淡泊为价,换一段忠魂传奇,被时光永远铭记。
从此,人间或许仍少有人知。
但在时光长河里,在禁库深处,
有一块铭世碑,
永远记着那位无名谍报英雄的风骨与热血。
岁月不知,时光记得。
世人不知,禁库记得。
传奇不朽,忠魂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