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等。”于淞几乎立刻想到逻辑不通的地方,语速飞快:“卷宗上写‘徐钦’是在蛟雨村的同学家里玩了五天,离去的时候才失踪。怎么八年后反而出现在蛟雨村当村长?这根本不合理!”
“是啊,这根本不合理。”莫烛凝视桌上卷宗里的名字:“所以,如果想要查明白八年前的失踪案,徐钦是最重要调查方向,也是唯一的切入点。而且……”
莫烛顿了顿,说道:“我总觉得,今年这几起,包括正在处理的这起案件,与徐钦八年前突然消失的原因一样。”
于淞没有说话,蓦然明白了任务的艰巨。
“把几起失踪案幸存的人员聚集起来,一一询问。”莫烛一锤定音。
“是!”
徐钦眼神涣散。
今天天气很好。屋外阳光明媚,蓝色的天空像油画里才能描绘出的色彩。
徐钦已经很久没有回忆八年前的事情了。或许是前几天的提问牵扯出他封闭已久的回忆,再次想起,以为自己忘了,才明白一切都清晰如昨日。
那天是他生日,舍友送他一个木雕的镯子,因为不是很贵重,他就收下了。
在这之后,徐钦频频失眠,做噩梦。舍友说他村里环境清幽,适合养生,邀请徐钦到他家玩几天。本想推拒,又不好意思拂舍友好意,暑假刚放几天,便跟着舍友来到蛟雨村。
这是所有恶梦的起始。
自从来到蛟雨村,徐钦不再做噩梦,每夜睡得极沉。醒来后,身上莫名其妙多出许多凌乱的红痕。
当时还以为是水土不服导致的过敏,直到最后一晚,徐钦在熟睡中被弄醒,股间一塌糊涂。
长发披散的蛇妖与他对视,黑暗中,金色的竖瞳闪着摄人的光。
“你醒了。”
他声音带笑:“吾妻。”
徐钦被困在了蛟雨村。
拼命想要逃离的前半个月,几乎每日都在床榻上度过。
“吾耐心有限。”
“……”
徐钦:“……放我离开。”
目光无法聚焦,白皙的皮肉上齿痕遍布,用于承受的那处血肉模糊。
声音微弱却坚定:“……放我离开。”
……
这是最难熬的一个月。大概“万事开头难”吧。
徐钦没什么情绪地讲了个冷笑话。
“可以给我打个玉镯子吗?”
某天,在一切结束后,徐钦主动亲上对方的唇,轻声问道。
蒲渡有一瞬间讶然,旋即把人搂入怀里,一遍又一遍地吻他的眼睛。
“可以。”
他牵起徐钦的手放至胸口:“你可以再要些什么。”
徐钦摇摇头,笑得很好看:“不了。谢谢。”
徐钦自杀了。大概算是蓄谋已久。蒲渡关住他的房子里除了床榻,什么都没有,而撞墙,闹出的声音太大。玉镯子只要磕碎一个角,就可用作刀,十分简便易上手。
房间里只用水泥做的地板,漫出一片暗红。
‘再见。’徐钦心中默念,在疼痛中随着生机的流失缓缓闭上双眼。
……
……
沉睡中的蒲渡恍然睁开眼睛,手腕上与徐钦样式一般无二的木镯烫得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