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越来越近,网越收越紧。
聂怀桑看着金光瑶一步步走向疯狂,看着他对蓝曦臣依旧兄友弟恭,笑容真挚,心底只剩冰冷。他比谁都清楚,金光瑶对蓝曦臣的“情义”,不过是利用与算计,一旦失去价值,便会弃如敝履。
可他不能说。
不能告诉蓝曦臣,你视若手足的人,是害死我兄长的真凶;
不能告诉蓝曦臣,你信任的人,一直在利用你的善良,操控整个仙门;
更不能告诉蓝曦臣,他所有的温和与包容,都是假的。
他怕蓝曦臣不信,怕蓝曦臣伤心,怕这份为数不多的温暖,彻底碎裂。
每一次布局,每一次引导,聂怀桑都在夜里辗转反侧,心口像被钝刀反复切割。他宁愿自己背负所有骂名,承受所有黑暗,也不愿蓝曦臣卷入这肮脏的阴谋之中。
可蓝曦臣何其聪慧,早已察觉异样。
他看着聂怀桑日渐沉默,眼底深处藏着化不开的疲惫与伤痛;看着他看似慵懒闲散,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恰到好处地推动局势;看着他明明害怕,却依旧强装镇定,一步步走向深渊。
蓝曦臣没有点破。
他只是默默守在聂怀桑身边,在他深夜未眠时,送去一杯温茶;在他被金光瑶试探时,不动声色地解围;在他独自承受压力时,静静陪伴,不言不语,却给了他最安稳的支撑。
他隐约猜到,聂怀桑在做一件大事,一件危险至极的事。
他不问缘由,不问目的,只选择信任。
信任那个当年躲在树后偷看他练剑的少年,
信任那个如今背负一切、隐忍坚强的聂宗主。
“怀桑,”某个深夜,蓝曦臣坐在静室窗前,看着身旁闭目养神的聂怀桑,轻声开口,“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信你。”
聂怀桑身子一僵,缓缓睁开眼,撞进蓝曦臣温和而坚定的眼眸。
那双眼眸里,没有怀疑,没有探究,只有全然的信任与包容。
聂怀桑鼻尖一酸,险些落泪。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化作一句微弱的:“蓝宗主……”
“叫我曦臣。”蓝曦臣打断他,声音温柔却认真,“就像从前一样。”
从前……
从前他哪里敢这般直呼其名。
可如今,看着眼前人眼底的真诚,聂怀桑再也无法拒绝,声音轻颤,唤出那两个藏在心底数年的字:
“曦臣。”
一声唤,跨越数年光阴,打破所有隔阂与疏离。
蓝曦臣眼底泛起浅浅笑意,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指尖相触,温度相融,两颗心,在这一刻,紧紧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