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正厅烛火燃得通明,却照不透满室的凛冽寒意,萧知绾端坐主位,一身端庄锦袍,眉眼冷冽如冰,周身散发着主母的威严气场。
你居于侧首主位,面色淡漠,眼底毫无半分波澜,满是对夏若瑶的厌弃。
不多时,两个粗壮婆子死死拉扯着夏若瑶,跌撞着踏入正厅。她本就卧病装弱,此刻衣衫凌乱,长发散落在肩头,脸色惨白,被强行按跪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狼狈不堪。

你们放开我,你们这两个老婆子放开我!
你抬眸,目光冷厉地扫过她,率先开口,声音沉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将家规与礼教罪责清晰道出。
夏若瑶,你身为侯府妾室,尊卑不分、嫡庶不明,竟敢收买下人,肆意造谣诽谤主母,诋毁主母名节与私德。

此乃以卑谤主、以庶犯嫡,悖逆伦常、藐视家规,更是辱没侯府门楣的滔天大罪。

萧知绾紧接着沉声接话,句句紧扣家规惩戒,语气冰冷刺骨。

按礼教,你这般行径已是十恶不赦、乱伦悖理;依我侯府家规,主母有权自行处置谤主之奴。

你造谣主母私德、毁人名节,属于祸乱家族的重罪,无需上报,便可直接动用家法。

轻则杖责鞭刑,废除你妾室名分,贬为粗使奴仆。重则直接杖毙、赐下毒酒或白绫,或是发卖偏远农庄,永绝后患!
一条条罪责、一道道惩戒,清清楚楚砸在夏若瑶心头,她瞬间吓得浑身发抖,脸色越发惨白如纸。眼见罪责坐实,她再也顾不上装病柔弱,猛地挣扎着抬起头,声嘶力竭地狡辩。

我没有!我根本没有造谣!是你萧知绾先动手为难我。

是你先用滚烫开水泼我,将我无故禁足,我走投无路才会出此下策,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她哭喊着推卸罪责,满眼慌乱,妄图把所有过错都推到萧知绾身上,可在铁证与森严家规面前,这番狡辩显得苍白又可笑。
夏若瑶的狡辩声还在厅内回荡,萧知绾骤然冷笑,眉眼间尽是主母的凌人盛气,字字掷地有声。

我乃侯府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你不过是个卑贱妾室,说到底就是侯府的奴婢。

尊卑有别,主仆分际,身为主子,我管教自家奴婢,律法家规皆容得,想罚便罚,何须跟你讲理!
话音未落,她抬眼厉声吩咐身旁下人。

来人!掌嘴!替我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尊卑、敢谤主母的孽障!
立在一旁的粗使婆子立刻上前,死死按住夏若瑶的肩膀,粗糙的手掌狠狠扇在她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正厅,一下下落下,夏若瑶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渗出血丝,疼得眼泪直流,挣扎着却动弹不得。
夫人身为主母,管教以下犯上的奴婢天经地义,你非但不知悔改,还敢巧言狡辩,本就是罪加一等。

萧知绾拭了拭指尖,眼神狠戾,丝毫没有留情,再度开口,抛出致命惩戒。

这般不知好歹、蓄意祸乱后宅的东西,留在府中也是祸患,不必再费心思惩戒,直接扔去教坊司,永绝后患!
夏若瑶本还在哭喊挣扎,听到“教坊司”三个字,瞬间僵住,满脸茫然,显然不知这地方是何等绝境。

那是……什么地方?
教坊司,是官办贱籍之地,入了那里,便彻底沦为奴籍,世代不得翻身。

平日里要供人驱使、献艺承欢,受尽屈辱磋磨,再也没有半分尊严,此生只能任人践踏,永无出头之日,比最低等的奴仆还要卑贱万分。

你不是很会弹琴么,去了那里更好。

一字一句,清晰地砸进夏若瑶耳中。她脸上的哭喊瞬间僵住,红肿的脸颊布满错愕,眼神彻底空洞,整个人呆跪在原地,彻底傻眼,连挣扎都忘了,满心只剩彻骨的恐惧与绝望。
得知教坊司的炼狱下场,夏若瑶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再也撑不住半分狡辩与倔强,彻底崩溃。她猛地挣脱婆子的按压,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砖地上,额头一下下砸出红痕,泪水混着尘土糊满脸颊,哭声凄厉又卑微。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侯爷、求夫人饶了我,我不要去教坊司!

我再也不敢造谣生事,再也不敢忤逆夫人,我把所有私产、银钱全都交出来,一分不留,求你们给我一条活路,我愿意受任何惩罚!
你能有什么钱,真是又坏又蠢的女人,做事情之前不会考虑后果吗?

萧知绾端坐主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眉眼间没有半分怜悯,只剩彻骨的冷漠。她指尖轻叩桌沿,语气冰冷决绝,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你毁我名节、乱我后宅,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点忏悔,根本抵不过你的罪孽。
见萧知绾态度坚决,毫无转圜余地,夏若瑶绝望至极,只能转头死死看向你,满眼都是求生的哀求,哭得肝肠寸断。

侯爷,我求求你,我什么都不要了,我愿意一辈子被关在偏院,永世不出,一辈子不招惹是非,求你留我一条命,别把我送去教坊司……
你冷眼望着她跪地哀求的模样,心底没有丝毫波澜,终究开口,定下最终责罚。
从今日起,废除你妾室名分,贬为侯府最低等的粗使奴婢,剥夺所有份例与伺候之人。

夏若瑶浑身瘫软,连哭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下人拖拽下去,满心都是绝望,却再不敢有半句反抗,只能默默承受这一切责罚。

二十板子,只是小惩大诫。
她缓缓起身,缓步走到瘫软在地的夏若瑶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语气冷硬如冰。

往后每日卯时,你必须准时到正院门外候着,进屋亲自为我梳妆梳头,尽心服侍,不得有半分怠慢。

伺候完毕,即刻去后院做洗衣、洒扫、劈柴这类最粗重的活计,终日不得歇息。
就按照夫人说的办。


从妾室贬为奴婢,就要守奴婢的本分。

往后不管是服侍我,还是干粗活,哪怕受尽苦楚,也绝不能有半句怨言,更不能抬头直视于我,违者,再加杖责,直接发往教坊司,绝不姑息!
夏若瑶脸颊红肿,额头磕得渗血,听着这字字诛心的惩戒,连哭泣都不敢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唇,浑身颤抖着点头应允。
如今却要沦为低贱奴婢,日日服侍昔日的对手,还要受尽粗活磋磨,可她惧怕教坊司的炼狱下场,半点不敢反抗,只能默默咽下所有屈辱。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