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夏若瑶此前收买下人散播的流言,早已在侯府上下悄然散开,甚至传到了外府。
府中丫鬟小厮私下窃语,都说新任侯夫人萧知绾心胸狭隘,仗着身份尊贵苛待府中妾室,将人禁足折磨。
更有甚者,拿着萧知绾未出阁前的些许旧事做文章,捕风捉影编排是非,句句都在诋毁她的名声,说她善妒狠戾、不配主母之位。
流言蜚语越传越凶,搅得侯府上下人心惶惶,人人都在暗中议论纷纷。

真是太好了,让你禁足我,我让你朝着我泼开水。
夏若瑶听闻流言散开,心中暗自得意,索性顺势卧床不起,故意扯动胸口的烫伤伤口,装作伤势加重、郁结于心一病不起的模样。
她整日躺在床上,面色惨白、气息微弱,连汤水都难以下咽,故意让伺候的丫鬟小厮看在眼里。
任由这些下人将她病重的消息四处传扬,把自己塑造成被主母苛待、被侯爷冷落的可怜人,妄图借着满府流言,倒逼你心生愧疚,也彻底坐实萧知绾苛待府中之人的恶名。
萧知绾本就因流言心烦意乱,当即下令彻查,不过半日,便派心腹抓到了数个带头散播流言的底层下人。
将人带到正院严加审问,一番施压之下,下人再也扛不住,尽数招认是收了夏若瑶的银钱,受她指使,才四处编排主母、散播不实流言,所有罪责全都指向了被禁足在偏院的夏若瑶。
萧知绾得知一众下人竟是受夏若瑶指使,肆意散播流言、谤毁主母名节,甚至暗传私行不端、有损清白的污秽言语,当即勃然大怒。

奴不可议主,更不可毁主母名节。女子名节重于性命,更何况传出行止不端这类流言,已是辱没门楣、触犯家规,等同灭门大罪。

以卑下奴仆妄议主上、诽谤主母,不问真假,本就是死罪,绝无轻饶余地。

把所有参与散播流言、嚼舌根传话的下人,不分男女小厮、粗使丫鬟,全数押到后院空场,围立四周,当着全府下人面前行刑,以儆效尤。
空场上气氛肃杀,寒风掠地,一众下人被按在长凳上,死死按住手脚,动弹不得。行刑的壮汉手执厚木板,面色冷厉,毫无留情。
板子落下的第一下,便是沉闷厚重的声响,皮肉瞬间红肿凸起。一板子接着一板子狠狠落下,声声入骨,皮肉开裂,血痕很快渗染了衣料。
被行刑的下人疼得浑身抽搐,额头冷汗直冒,面色惨白如纸,起初还能强忍,几板过后便再也撑不住,凄厉的哭喊、哀嚎此起彼伏。
“夫人饶命!奴婢知错了!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求夫人开恩,手下留情啊!小的只是随口跟着旁人多说了一句,绝无存心谤主之心!”
“奴等糊涂贪了小利,受人蛊惑,往后再不敢妄议主母半分,求夫人饶过这一次!”
“名节大事奴等不懂规矩,甘愿受罚,只求留一条小命,往后做牛做马报答夫人恩典!
有人疼得浑身发抖,膝盖拼命想弯下磕头,却被死死按住,只能拼命扭动身子,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一声声哀求饶恕,嗓子哭到沙哑嘶哑。
还有人吓得魂飞魄散,不停认错悔过,连连发誓此生闭口藏舌,再不敢议论主上半句。
周遭围观的下人们个个垂首屏息,大气不敢出,看得心惊胆战,人人心里牢牢记住:奴仆谤主、毁人名节,绝无好下场。
萧知绾端坐在廊下,神色冷若冰霜,眼神没有半分怜悯。她冷眼望着场中哭喊求饶、受刑哀嚎的众人,声音不高,却字字威严,响彻全场。

自古尊卑有别,奴不可议主,更不可毁主母名节。

女子名节,重于身家性命,敢造私通、行止不端这类污言,已是辱没侯府门楣,按家规本当处死。

今日暂且留你们性命,重刑惩戒,以正家规。

往后府中若再有谁敢妄议主上、散播流言、编排是非,尤其是玷污名节、捏造不端之事,一律按谤主重罪论处,绝不姑息,直接发卖远地,永不许归京,重者当场杖毙!
一番话落地,满场鸦雀无声,再无一人敢有半点异声。
行刑完毕,一众下人被打得皮开肉绽、步履难支,瘫在地上只剩呻吟喘息,再无半点嚣张气焰。经此一事,全府下人彻底被震慑住,再也不敢私下嚼舌根、议论主母半句,更不敢再被人收买散播流言。
而萧知绾立完规矩,眼底寒色未散,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夏若瑶敢收买奴仆毁自己名节、造下灭门级流言,绝不能再轻纵,接下来,便要好好清算她。
此事是下人不守规矩、胆大妄为,你按家规处置并无不妥。

后续流言散播之事,我会派人出面,在京中、府内一并施压,彻底平息,绝不让侯府与你的名节再受半分玷污。

你匆匆忙忙的赶到了这里,眉头微蹙,看着这般惨烈落魄的景象,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丝慨叹,这般重刑,着实让人心惊。

侯爷有所不知,这些下人不过是被人当枪使,这一切的万恶之源,从来都是被禁足在偏院的夏若瑶!

是她暗中收买奴仆,授意他们散播流言,蓄意毁我名节、搅乱后宅,若是轻饶了她,日后必定还会生出更大的祸端。

理应将她抓来,加倍狠狠惩罚,才能以正家规、消我心头之恨!
你心中早已清楚夏若瑶的所作所为,她此前的背叛算计、如今的恶意构陷,桩桩件件都让你满心厌恶,早已对她厌弃至极。
此刻听着萧知绾的诉求,再想到夏若瑶的阴狠手段,你没有丝毫迟疑,面色冷淡,缓缓颔首,沉声吐出一句默许的话语。
她自作自受,该罚,此事你全权做主便是。

此前她百般哭诉、跪地忏悔,我念及过往,终究是给过她改过自新的机会。

可她非但不知收敛,反倒铤而走险,收买奴仆、散播流言,蓄意毁你名节、乱我侯府秩序,全然把我之前的告诫当成耳旁风,公然违背承诺,不知悔改。

既然她自己不肯珍惜机会,执意自寻死路,那便不必再留情面。

派人去偏院,把夏若瑶带到这里来,由你亲自审问,她的罪责、她的算计,你只管查清,按家规处置,无需顾忌任何情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