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15日，星期二，滨江老城区幸福里小区
清晨六点，环卫工人老孙在河边清理垃圾时，看见了一只手。
苍白，浮肿，从黑色防水布料下伸出来，手指微微蜷曲，像在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来人啊！死人啦！”
老孙的喊声划破了晨雾。
现场勘查，滨河公园东段
警戒线已经拉起，河岸泥泞的地面上留下一串串杂乱的脚印。
“男性，二十五到三十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死亡时间约三天。”刘芳蹲在尸体旁，快速记录，“体表无明显外伤，但指甲缝里有黑色纤维——可能是挣扎时抓挠所致。”
陈默看着被打捞上来的尸体：穿着某快递公司工作服，胸口名牌被撕掉，但裤子口袋里有一个防水袋，里面装着身份证和手机。
“周明，二十八岁，迅达快递滨江三站员工。”赵刚翻看着身份证，“家属报案了吗？”
李响查看手机记录：“他姐姐前天晚上报的失踪。周明三天前——也就是3月12日下午离开快递站后，再没回家。手机最后通话记录是当晚七点零八分，打给一个备注为‘客户’的号码。”
“号码能追踪吗？”
“空号。”王磊插上数据线，试图读取手机内容，“而且SIM卡是预付费匿名卡，购买地点……滨江西站便利店，无监控。”
林雪观察着尸体姿势：“他是被抛尸的。看水流方向和尸体浮起位置，抛尸点应该在上游两百米左右，那片废弃工厂区。”
陈默抬眼望去——河对岸是一片锈迹斑斑的厂房，高耸的烟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十五年前，那里是‘兴隆化工厂’。”赵刚突然说，声音里有种复杂的情绪，“黄金案发生后，那家厂子被神秘收购，不到半年就倒闭了。”
又是黄金案。
陈默感觉到组员们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先查眼前案子。”他语气平稳，“李响，联系快递站，调取周明失踪前一周的工作记录和派送路线。王磊，想办法修复手机数据。刘芳，尸检要详细，特别是肺部和胃内容物——我要知道他是溺死还是死后抛尸。”
迅达快递滨江三站
快递站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头顶微秃，说话时不停擦汗。
“周明是个老实孩子，干活勤快，从不惹事。”负责人翻着考勤表，“3月12号那天，他上早班，下午四点派完最后一单就该下班了。但他跟我说，有个老客户临时加急件，得跑一趟。”
“哪个客户？地址在哪？”
负责人调出系统记录：“收件人叫‘王先生’，地址是……兴隆化工厂旧址？”
陈默和林雪对视一眼。
“周明经常给这个地址送快递吗？”
“我查查。”负责人敲击键盘，“过去三个月，送过五次，都是小件，重量不超过一公斤。备注栏写着……‘化学试剂，轻拿轻放’。”
“化学试剂送到废弃工厂？”林雪挑眉。
“我们只负责送，不查内容。”负责人苦笑，“只要不是违禁品，客户写什么我们就送什么。”
“派送记录有签收人吗？”
“电子签收，每次都是‘王先生’三个字，没有照片。”负责人调出签收截图，“而且签收地点都是在厂区门口，从来没进去过。”
陈默用手机拍下记录：“周明失踪前，有什么异常表现吗？”
负责人想了想：“那几天他好像特别紧张，老看手机。有次我路过，听见他在厕所里小声打电话，说什么‘最后一次’，‘钱必须给现金’。”
“他缺钱？”
“听说他妈妈生病住院，手术费要十几万。”负责人叹气，“这孩子挺不容易的。”
技术分析室
王磊成功破解了周明手机的加密分区。
“手机里有大量删除记录，但我恢复了部分。”他将数据投射到大屏幕上，“你们看这个——”
聊天记录片段：
【3月10日】
未知号码：最后一批，老地方，周六下午。
周明：不是说好三次就结束吗？
未知号码：做完这次，现金结清。
周明：多少？
未知号码：二十万。
周明：……时间？
未知号码：四点，厂区后门。
【3月12日，下午3:47】
周明：我到了，没人。
未知号码：进来说。
周明：不是说只在门口吗？
未知号码：货在里面，自己拿。
（此后无记录）
“四点，正是周明告诉负责人去送‘加急件’的时间。”林雪分析，“这个‘货’显然不是快递，而是某种交易。”
陈默盯着“二十万”这个数字：“周明急需钱，有人利用这一点，让他运送某种东西。但这次对方要求进入厂区内部——这违反了之前的约定，周明可能感觉到了危险。”
“但他还是去了。”赵刚说，“因为二十万够付手术费。”
王磊继续操作：“还有更蹊跷的。周明的手机定位记录显示，3月12日下午四点零三分，他的手机信号进入了化工厂区域，但四点十五分，信号突然消失了。”
“消失？”
“不是关机，是信号被屏蔽。”王磊调出信号强度图，“你们看，从四点十五到四点三十，整整十五分钟，手机处于无信号状态。然后信号重新出现，但位置已经移动到河边，之后再也没有移动过。”
“屏蔽信号的设备……”陈默想起婚礼案中的假侍者，“和婚礼现场有没有技术关联？”
王磊调出两处信号异常数据：“婚礼现场的信号干扰是局部、低功率的，只影响了新娘所在区域附近的摄像头和无线设备。但化工厂这片——”他圈出地图上红色区域，“是整个厂区范围的强信号屏蔽，需要专业设备。”
“军用级别？”陈默想起父亲笔记里提到过，黄金案当晚，银行周边一公里内的通讯信号全部中断，事后调查认为是“巧合的设备故障”。
“至少是工业级。”王磊点头。
兴隆化工厂旧址
下午两点，特别行动组来到废弃厂区。
锈蚀的大门上挂着“危房勿入”的牌子，锁链被人剪断，痕迹新鲜。
“至少两拨人。”刘芳检查锁链断面，“第一次是旧痕迹，至少一个月前。第二次是新的，可能就是周明或者凶手。”
陈默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厂房内部空旷阴森，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但有一串脚印清晰可见——从门口延伸向深处。
“43码运动鞋，与周明的鞋码吻合。”刘芳拍照取证，“脚印步伐间距正常，没有奔跑或挣扎痕迹。”
他们跟着脚印来到厂房最里面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门把手上提取到一枚完整指纹——经比对确认是周明的。
办公室内景象让所有人呼吸一滞。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桌上放着一个打开的银色金属箱，箱内是排列整齐的小玻璃瓶，一半已经空了。
“这是什么？”李响凑近看。
“别碰！”刘芳戴上双层手套，小心取样，“液体透明，有刺激性气味，可能是……有 2026年3月15日，星期二，滨江老城区幸福里小区
清晨六点，环卫工人老孙在河边清理垃圾时，看见了一只手。
苍白，浮肿，从黑色防水布料下伸出来，手指微微蜷曲，像在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来人啊！死人啦！”
老孙的喊声划破了晨雾。
现场勘查，滨河公园东段
警戒线已经拉起，河岸泥泞的地面上留下一串串杂乱的脚印。
“男性，二十五到三十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死亡时间约三天。”刘芳蹲在尸体旁，快速记录，“体表无明显外伤，但指甲缝里有黑色纤维——可能是挣扎时抓挠所致。”
陈默看着被打捞上来的尸体：穿着某快递公司工作服，胸口名牌被撕掉，但裤子口袋里有一个防水袋，里面装着身份证和手机。
“周明，二十八岁，迅达快递滨江三站员工。”赵刚翻看着身份证，“家属报案了吗？”
李响查看手机记录：“他姐姐前天晚上报的失踪。周明三天前——也就是3月12日下午离开快递站后，再没回家。手机最后通话记录是当晚七点零八分，打给一个备注为‘客户’的号码。”
“号码能追踪吗？”
“空号。”王磊插上数据线，试图读取手机内容，“而且SIM卡是预付费匿名卡，购买地点……滨江西站便利店，无监控。”
林雪观察着尸体姿势：“他是被抛尸的。看水流方向和尸体浮起位置，抛尸点应该在上游两百米左右，那片废弃工厂区。”
陈默抬眼望去——河对岸是一片锈迹斑斑的厂房，高耸的烟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十五年前，那里是‘兴隆化工厂’。”赵刚突然说，声音里有种复杂的情绪，“黄金案发生后，那家厂子被神秘收购，不到半年就倒闭了。”
又是黄金案。
陈默感觉到组员们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先查眼前案子。”他语气平稳，“李响，联系快递站，调取周明失踪前一周的工作记录和派送路线。王磊，想办法修复手机数据。刘芳，尸检要详细，特别是肺部和胃内容物——我要知道他是溺死还是死后抛尸。”
迅达快递滨江三站
快递站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头顶微秃，说话时不停擦汗。
“周明是个老实孩子，干活勤快，从不惹事。”负责人翻着考勤表，“3月12号那天，他上早班，下午四点派完最后一单就该下班了。但他跟我说，有个老客户临时加急件，得跑一趟。”
“哪个客户？地址在哪？”
负责人调出系统记录：“收件人叫‘王先生’，地址是……兴隆化工厂旧址？”
陈默和林雪对视一眼。
“周明经常给这个地址送快递吗？”
“我查查。”负责人敲击键盘，“过去三个月，送过五次，都是小件，重量不超过一公斤。备注栏写着……‘化学试剂，轻拿轻放’。”
“化学试剂送到废弃工厂？”林雪挑眉。
“我们只负责送，不查内容。”负责人苦笑，“只要不是违禁品，客户写什么我们就送什么。”
“派送记录有签收人吗？”
“电子签收，每次都是‘王先生’三个字，没有照片。”负责人调出签收截图，“而且签收地点都是在厂区门口，从来没进去过。”
陈默用手机拍下记录：“周明失踪前，有什么异常表现吗？”
负责人想了想：“那几天他好像特别紧张，老看手机。有次我路过，听见他在厕所里小声打电话，说什么‘最后一次’，‘钱必须给现金’。”
“他缺钱？”
“听说他妈妈生病住院，手术费要十几万。”负责人叹气，“这孩子挺不容易的。”
技术分析室
王磊成功破解了周明手机的加密分区。
“手机里有大量删除记录，但我恢复了部分。”他将数据投射到大屏幕上，“你们看这个——”
聊天记录片段：
【3月10日】
未知号码：最后一批，老地方，周六下午。
周明：不是说好三次就结束吗？
未知号码：做完这次，现金结清。
周明：多少？
未知号码：二十万。
周明：……时间？
未知号码：四点，厂区后门。
【3月12日，下午3:47】
周明：我到了，没人。
未知号码：进来说。
周明：不是说只在门口吗？
未知号码：货在里面，自己拿。
（此后无记录）
“四点，正是周明告诉负责人去送‘加急件’的时间。”林雪分析，“这个‘货’显然不是快递，而是某种交易。”
陈默盯着“二十万”这个数字：“周明急需钱，有人利用这一点，让他运送某种东西。但这次对方要求进入厂区内部——这违反了之前的约定，周明可能感觉到了危险。”
“但他还是去了。”赵刚说，“因为二十万够付手术费。”
王磊继续操作：“还有更蹊跷的。周明的手机定位记录显示，3月12日下午四点零三分，他的手机信号进入了化工厂区域，但四点十五分，信号突然消失了。”
“消失？”
“不是关机，是信号被屏蔽。”王磊调出信号强度图，“你们看，从四点十五到四点三十，整整十五分钟，手机处于无信号状态。然后信号重新出现，但位置已经移动到河边，之后再也没有移动过。”
“屏蔽信号的设备……”陈默想起婚礼案中的假侍者，“和婚礼现场有没有技术关联？”
王磊调出两处信号异常数据：“婚礼现场的信号干扰是局部、低功率的，只影响了新娘所在区域附近的摄像头和无线设备。但化工厂这片——”他圈出地图上红色区域，“是整个厂区范围的强信号屏蔽，需要专业设备。”
“军用级别？”陈默想起父亲笔记里提到过，黄金案当晚，银行周边一公里内的通讯信号全部中断，事后调查认为是“巧合的设备故障”。
“至少是工业级。”王磊点头。
兴隆化工厂旧址
下午两点，特别行动组来到废弃厂区。
锈蚀的大门上挂着“危房勿入”的牌子，锁链被人剪断，痕迹新鲜。
“至少两拨人。”刘芳检查锁链断面，“第一次是旧痕迹，至少一个月前。第二次是新的，可能就是周明或者凶手。”
陈默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厂房内部空旷阴森，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但有一串脚印清晰可见——从门口延伸向深处。
“43码运动鞋，与周明的鞋码吻合。”刘芳拍照取证，“脚印步伐间距正常，没有奔跑或挣扎痕迹。”
他们跟着脚印来到厂房最里面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门把手上提取到一枚完整指纹——经比对确认是周明的。
办公室内景象让所有人呼吸一滞。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桌上放着一个打开的银色金属箱，箱内是排列整齐的小玻璃瓶，一半已经空了。
“这是什么？”李响凑近看。
“别碰！”刘芳戴上双层手套，小心取样，“液体透明，有刺激性气味，可能是……有机溶剂，也可能是某种药物前体。”
王磊扫描了整个房间：“没有打斗痕迹，但地面有拖拽痕迹——从桌边到门口。”
林雪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荒芜的厂区：“周明在这里完成了交易，拿到了‘货’，准备离开时，被人从背后袭击。袭击者可能使用了麻醉剂或电击器，所以没有激烈挣扎。然后他被拖出房间，带到河边……”
“或者，他是自己走到河边的。”陈默说。
众人看向他。
“如果交易对象以他母亲的安危为威胁，让他‘自愿’走进河里呢？”陈默声音低沉，“周明急需钱，但不代表他不警惕。他可能提前留下了线索。”
“手机！”王磊突然想起，“周明手机里有个加密相册，我还没破解。”
回到市局，傍晚六点
王磊用了两小时，终于破解了周明手机的加密相册。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拍摄于3月12日下午三点五十分，在化工厂门口。照片主角不是人，而是一辆车的轮胎——准确说，是轮胎侧面沾着的泥土里，嵌着一片金黄色的金属碎屑。
“放大。”陈默说。
图像经过增强处理，金属碎屑的细节清晰起来：那不是普通金属，表面有细微的纹路，像是……编号？
“这是黄金。”刘芳断言，“看光泽和质地，纯度很高。而且这种纹路，很像金库金锭上的压印编号的一部分。”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周明在交易现场拍下了这个。”林雪缓缓说，“他知道交易有风险，所以留了证据。但对方发现了，于是灭口。”
“问题是，”赵刚声音沙哑，“为什么黄金会出现在废弃化工厂？还是以碎屑的形式？”
陈默想起父亲笔记里的纸片符号，想起婚礼新娘婚戒上的微小刻痕，想起周明手机里那张照片。
所有的线索，像散落的珠子，被一根名为“黄金案”的线隐隐串起。
“王磊，分析那片金属碎屑的纹路，尝试匹配金库金锭的编号系统。”陈默下令，“刘芳，详细尸检，我要知道周明肺部和胃里有没有化工厂区域的污染物。赵老师，查兴隆化工厂十五年前的所有权变更记录，特别是黄金案前后的。”
他顿了顿：“林雪，你跟我去一趟医院，见见周明的母亲。”
“现在？”林雪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
“现在。”陈默拿起外套，“如果周明留下线索，可能不止一处。他最放心不下的是母亲，也许会告诉她什么。”
滨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
周明的母亲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她刚做完手术，还不知道儿子已经遇害。
“阿姨，我们是周明的朋友。”陈默轻声说，“他最近有没有跟您提过什么特别的事？或者，给过您什么东西保管？”
老人眼神浑浊，想了很久：“小明上周来过，说快攒够手术费了……他还给了我一个铁盒子，说里面是重要东西，让我收好，别告诉任何人。”
“盒子在哪？”
“在家里，衣柜最底下。”
周明家，老式居民楼
铁盒子是普通的饼干盒，里面没有黄金，没有现金，只有一沓发黄的旧照片和几封信。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周明父亲——穿着化工厂工作服，站在兴隆化工厂门前，与工友们的合影。
“周明的父亲周建国，曾是兴隆化工厂的车间主任。”赵刚查到了资料，“2009年12月——黄金案发生那个月——他因‘操作失误’导致化学泄漏，被开除。一个月后，醉酒坠河身亡。”
“又是意外。”陈默冷笑。
他翻看那些信，大多是周建国写给妻子的家书，唯独最后一封，字迹潦草，像是仓促写就：
“秀琴，如果我出事了，不是意外。厂里来了批‘特殊原料’，领导让我们半夜卸货，不准记录，不准问。我看见了，那些箱子上有银行封条。我拍了照，藏在老地方。保护好小明，永远别让他沾这些事。”
信末日期：2009年12月28日。
黄金案发生四天后。
“照片呢？”林雪问。
盒子里没有照片。
陈默想起周明手机里那张轮胎碎屑照——也许周明找到了父亲藏的照片，并意识到了其中的危险，于是用自己的方式继续调查。
而这也导致了他和父亲相似的命运。
深夜十一点，特别行动组办公室
两起案件的初步报告并排放在桌上。
“婚礼投毒案，嫌疑人苏晴暂时拘留，但缺乏直接证据。假侍者身份不明，纹身与黄金案匿名信符号相似。”林雪总结。
“快递员溺亡案，表面是交易纠纷导致的谋杀，但现场出现的黄金碎屑，以及周明父亲与黄金案的潜在关联，指向更深层动机。”陈默说。
王磊将两个案件的线索图投射在屏幕上：“如果我们假设两案有关联，那么连接点可能是——有人不希望十五年前的秘密被揭开。新娘林薇薇的婚戒上出现了黄金案相关符号；周明发现了黄金出现在化工厂的证据。两个人都触及了某个禁忌。”
“有人在灭口。”赵刚声音沉重，“而且灭口方式都伪装成意外或普通刑事案件。”
李响看着白板上越来越多的线索，突然说：“如果这是个开始呢？如果接下来，还会有更多触及黄金案秘密的人‘意外’死亡？”
陈默没有回答。
他走到窗前，看着滨江市的夜景。这座城市在黑暗中闪烁着千万点灯火，每一盏灯下都可能藏着一个秘密，一个谎言，一段被埋葬的历史。
十五年前，2.4吨黄金消失在那个平安夜。
十五年间，所有试图追查真相的人，都遭遇了“意外”。
如今，新的死亡拉开了序幕。
陈默回头，看向组员们：“从明天起，所有案件，只要出现与黄金、银行、化工厂、鹰翼符号相关的线索，全部标记，优先调查。”
“陈队，”林雪轻声问，“你是在重启黄金案的调查吗？”
陈默沉默了几秒。
“不。”他说，“是黄金案，从未真正结束。”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城市边缘那片废弃的化工厂。雷声滚滚而来，像某个沉睡已久的巨兽，正在苏醒。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那个手臂上纹着鹰翼图案的男人，正看着手机屏幕上特别行动组成员的照片。
他的手指停在陈默的脸上。
“父子俩，一样的固执。”他低声自语，然后删除了所有通讯记录，将手机扔进江中。
水花溅起，随即被黑暗吞没。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