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衍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不对劲,是在看见林屿和别人走在一起的时候。 那天放学,林屿被班里一个性格开朗的男生叫住,两个人并肩走在夕阳里,说说笑笑。 林屿笑的时候,眼睛弯起来,很好看。 沈知衍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一幕,心口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从来没见过林屿对别人笑得那么轻松。 以前,林屿的笑,大多是对着他的。 一股莫名的火气和委屈,一起涌上来。 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你不是不喜欢人家吗?你不是只把人家当朋友吗?那人家跟别人玩,你难受什么? 沈知衍甩了甩头,试图把这诡异的情绪压下去。 可压不住。 他开始控制不住地留意林屿。 留意林屿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留意林屿上课有没有认真听讲,留意林屿下课去了哪里,留意林屿有没有再看他一眼。 答案是:没有。 林屿一次都没有主动看过他。 沈知衍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抽走了一块。 他开始回想以前的点点滴滴。 ——冬天早读,他手冷,林屿默默把自己的暖手宝塞给他。——下雨天,他没带伞,林屿撑着伞,把大半都倾向他,自己半边肩膀湿透。——他生病请假,林屿把整节课的笔记工工整整抄好,还附上一句“记得吃药”。——他随口说一句想听某首歌,第二天林屿就把下载好的音频放在他手机里。 原来那些他以为“朋友之间很正常”的小事,全都是喜欢。 原来林屿早就把一颗心捧到他面前,是他自己,视而不见。 沈知衍第一次失眠了。 闭上眼,全是林屿那天告白时,泛红的眼眶,和颤抖的声音。 “沈知衍,我喜欢你。” 他以前只觉得为难,现在回想,只剩下心疼。 他好像,把一个很喜欢很喜欢他的人,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