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退一步，连朋友都别扭

从那天起，林屿开始躲着沈知衍。

不再提前帮他占座位，不再把整理好的笔记推到他面前，不再在他打球时站在旁边递水，不再在晚自习时，悄悄看他的侧脸。 他把自己从沈知衍的世界里，一点点抽离。

一开始，沈知衍没察觉。

他只是觉得，今天林屿怎么没帮我占座？

今天林屿怎么没给我讲题？

今天林屿怎么看见我，就绕道走？

他去问林屿：“你最近怎么了？心情不好？”

林屿只是淡淡摇头：“没有，学习忙。”

语气客气，疏离，像在对待一个普通同学。

沈知衍心里莫名不舒服。

以前的林屿，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林屿，会安安静静听他说话，会在他烦躁时递一颗糖，会在他熬夜打游戏第二天犯困时，悄悄把早餐放在他桌角。

温柔，安静，妥帖，永远站在他一回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现在，那个位置空了。

沈知衍开始不习惯。

他打球打累了，习惯性往场边一看，再也没有那个穿着干净白T恤、安安静静看着他的人。

他晚自习肚子饿，伸手想拿林屿抽屉里的零食，才想起，他们已经不坐一起了。

他遇到不会的题，下意识想叫“林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朋友都看出不对劲：“你跟林屿吵架了？以前不是天天黏一起吗？”

沈知衍抿着嘴，说不出话。

吵架？

他们连架都没吵过。

是他亲手，把那个人的喜欢，轻轻推开了。 他那时候只觉得，突然，不知所措，不想接受，也不想伤害。

他以为，拒绝之后，说一句“还是朋友”，就可以回到过去。

直到林屿真的离开，他才猛地意识到：

有些东西，一旦戳破，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