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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仪

严浩翔:宠妃上位记

果然,宴席过后第三日,礼部的折子便递了上去。

越裳国公主阿依娜,受封"昭仪",赐居毓秀宫,位份仅次于四妃,越过了许多熬了多年才爬到嫔位的老人。这消息传遍六宫的那天,贤妃寝殿里摔碎了一只青瓷茶盏,伊贵妃宫里的丫鬟跪了一地,就连一向稳如磐石的皇后,也在凤仪宫里多捻了三遍佛珠。

宋幼棠听到这消息时正在瑶华宫里插花。春桃急匆匆从外头回来,将这事儿低声禀了,末了还补了一句:

春桃
春桃

娘娘,听说那位昭仪娘娘今日已经搬进毓秀宫了,带来的侍女仆从一大堆,还有几匹西域的矮脚马养在了御马监里,说是她从小骑惯了,离不得

宋幼棠手上动作未停,将一枝白梅斜斜插入青瓷瓶中,端详了片刻,才偏过头看了春桃一眼:

宋幼棠

她喜欢骑马,就让她养着吧。御马监地方大,不缺那几匹马的草料。

宋幼棠

春桃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到一旁,替她递上了一把新的花枝。

宋幼棠垂眼将花枝修剪好,指尖触到冰凉的枝叶时,她心里其实并非全无波澜。阿依娜是越裳国的公主,背后的国势与宋家这样的朝中世家不同,严浩翔接纳她,既是笼络也是权衡,是帝王必须做的选择。她明白这一点,就像她明白两年前他送她入冷宫时的那份"不得已"一样。

只是明白归明白,心底那根弦还是被轻轻拨了一下,不重,却带着细细的余震。

当夜严浩翔来瑶华宫时,宋幼棠正倚在榻上看书。他进来时身上带着冬夜的风雪寒气,在炭火边站了一会儿才走过来,俯身去看她手里的书卷:

严浩翔
严浩翔

看什么呢?

宋幼棠合上书卷,仰头冲他笑了笑:

宋幼棠

闲来无事翻了翻前朝的游记,说西域有一种花,只在月光下开,天明便谢了,叫月昙

宋幼棠

她说着将书卷放到一旁,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宋幼棠

陛下今日怎么来晚了?朝中事忙?

宋幼棠

严浩翔顺着她的力道坐到榻边,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小心:

严浩翔
严浩翔

今日礼部递了越裳国公主的册封折子,朕批了。阿依娜封昭仪,居毓秀宫

他说完低头去看她的表情,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碎发,目光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审视,像是怕在她眼底看到一丝疏离或委屈。

宋幼棠仰头对上他的目光,桃花眼里带着澄澈的平静,弯了弯唇角,声音软软的:

宋幼棠

我猜到了。越裳国献公主来,就是为了与陛下结亲的,若只给一个才人贵人的位份,岂不是寒了人家的心?陛下的旨意下得妥当,昭仪的位份,不算高也不算低,恰如其分

宋幼棠

她说着将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点撒娇的意味:

宋幼棠

只是陛下往后批折子的时候,若是那位昭仪娘娘来请安,陛下可别被她脚上的金铃铛勾了魂去才好。

宋幼棠

严浩翔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口毛茸茸的发顶,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弧度。他将她往怀里按了按,低头凑在她耳边,嗓音带着少年帝王独有的慵懒与认真:

严浩翔
严浩翔

朕的魂早就被一个姓宋的小东西勾走了。旁人的铃铛再好听,也比不上某人半夜在朕怀里哼哼唧唧喊冷要暖炉的声音

宋幼棠"腾"地红了脸,抬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小声嘟囔:

宋幼棠

谁哼哼唧唧喊冷了……

宋幼棠

严浩翔握住她那只作乱的手,低头在她指尖亲了一口,眼底带着笑意,声音却沉了沉:

严浩翔
严浩翔

棠棠,朕跟她之间只有国事,没有别的。你信朕

宋幼棠抬眼看他,看着他眼底那份不加掩饰的认真与在意,心底那根被轻轻拨动的弦渐渐平复下来。她弯起眼睛,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声音软糯:

宋幼棠

我信陛下

宋幼棠

窗外又是细雪纷飞,瑶华宫的炭火暖融融地烧着,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帷幔上,交叠成一片温柔的暗影。而毓秀宫里,阿依娜正盘腿坐在新铺的锦褥上,捧着一碗热腾腾的奶茶,透过雕花窗望着外头飘落的雪,眼底带着草原女儿特有的、灼灼的亮光。1